他的骼膊,羽箭挂在了他的骼膊上晃荡,那人疼的鬼哭狼嚎,手中的石头早已经掉在了地上。
闹事的人顺着羽箭来的方向看去,看到屋顶一个中年道士正拿着弓瞄准了他们。
人群有些慌乱起来,不少人纷纷躲在牲口后面。
牲口遮掩不下的,干脆蹲下身子,或者躲到两边的屋檐下。
王大锤摇摇头,有些懊恼地嘟囔一句:“手生了!太久没摸弓了!”
王大锤没有停,接着又射了一箭。
一个正蛊惑周围的人闹事的,右胸口瞬间中箭,猛地倒向后面,后脑勺重重地砸在地上。
王大锤又射了第三箭,一个大叫“杀人”的帮闲大腿中箭,一声惨嚎响彻天际。
巷子里乱了,不少人朝后退,众人拥挤在一起,甚至有人为了能退出去,已经起了内讧,打了起来。
他们也看到了,屋顶是一个道士。
这明显不是锦衣卫的人,那就是许克生请来的高手!
闹事的刁奴和帮闲们做梦也想不到,许克生竟然真的动手。
一上来就是冲着要命来的。
一个廪膳生,竟然敢杀藩王府的奴仆?
他是怎么敢的?!
王大锤没有给他们查找答案的时间,一口气射出了五箭。
惨叫声中,闹事的人群彻底被震慑了。
王大锤停下来观察下面的反应。
他们的声音已经小了很多,只有五个伤员的呻吟声清淅地在巷子里飘荡。
董百户趁机走出来,大声喝道:“看病的排队!不看的滚蛋!不然弓箭手绝不留情!”
许克生站在台阶上,缓缓道:“再有闹事的,一律射杀勿论!”
队伍靠后的人群中有人大叫:“你们是黑店,兄弟们,别听他们放屁,砸————啊!”
他以为站的位置靠后,周围还有几个人,弓箭手根本瞄不准他。
没想到一箭飞来,正中他的胸口。
刁奴一声惨叫,被一箭射翻,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王大锤用弓背拍着手心,很满意这一箭:“终于找回感觉了!”
闹事的人全被镇住了,终于没人敢再叫喊。
锦衣卫的番子都感到十分解气,持着短棍再次向前逼近,刁奴和帮闲们步步后退。
很快,门前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章延年、卫博士趁机在门口摆出两张桌子,红袖带着手下的女校书在店门两旁重新载歌载舞。
许克生走下台阶,走到闹事的人群前面,大声道:“看病的全部排队,排成一队,不要将巷子都堵死了。”
“看病先交诊金。”
一群刁奴和帮闲终于看清了正主,一个瘦弱的书生,目若寒星,脸色苍白。
这就是主子要修理的人!
没想到手段如此狠辣,竟然用弓箭对付俺们!
读书人怎么能如此残暴?!
董百户没想到许克生真的下了死手。
往日温润如玉的书生,今日动了真火,竟然真的杀人了。
董百户忧心忡忡。
回去如何向上司交代?
燕王府又会如何反应?
但是事到临头,他也只能跟着许克生走下去。
“排队!”
董百户恶狠狠地盯着人群,一声大喝。
他的几十名手下也齐声跟着大喝:“排队!”
声浪在巷子里回荡。
闹事的人看到前有锦衣卫,屋顶上有弓箭手,都乖乖地开始排队。
有钱的等着主人新的命令,没带钱的只能灰溜溜地退到了队伍的最后。
很快巷子里留下一条长龙,两边的店铺门前终于空了下来,但是地面上留下了不少粪便。
许克生摇摇头,邻居跟着倒楣了。
幸好有诊金,可以雇人清理一番。
酒馆雅间。
张峰、袁三点几个小菜,温了一壶酒。
两人喝着小酒,心情都很不错。
张峰端着酒杯笑道:“老袁,这次能出一口恶气了吧?”
袁三笑着点点头:“外面叫骂的这么凶,咱就象喝了蜜一般甜。”
当初他将许克生投进诏狱,差点将自己的命搭上。
他没有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只怪许克生不早说明自己的背景。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外面的声浪突然停了。
两人都以为听错了,端着空酒杯侧耳凝听。
张峰甚至推开窗户,朝巷口看去。
很快传来一股声浪:“排队!”
两人脸色顿时变了,自己人竟然被镇住了?
难道来了一个大人物?
雅间的窗户正对着巷口,张峰看到一群人牵着牲口突然从巷子里涌出来,有的在排队,有的茫然失措,不知道要干什么。
巷子不断有人冲出来,都是自己人。
看他们慌张的神情,似乎遇到了大麻烦。
张峰正要派人去问,巷子又一阵大乱,一群人抬着六个伤员冲出了巷子。
张峰坐不住了,”老袁,咱们出去看看,有兄弟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