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在一旁笑道:“老许的箭术在府学是数一数二的。”
彭国忠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邱少达在吹牛,许克生的箭术在班里只能算中等偏下,射不了几箭就累了,就开头两三箭许克生可以满弓。
许克生吩咐章延年的仆人:“西院有梯子,你们去搭在东院的墙上,我要上房顶了。”
卫博士还在坚持代替他去,“老师,学生的箭术也说得过去,当年在军中也用过弓的。”
许克生却没有同意。
自己射死几个燕王的奴仆,完全不会有问题,至多挨陛下一顿骂,被燕王阴阳几句。
但是卫博士就不行了,他承受不住燕王府的报复。
可是卫博士担心他的安危:“老师,他们就是冲您来的,您再孤零零地站在房顶上,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让学生来!”
师徒两人争执不下,众人有些惭愧。
他们不敢拿箭去射燕王府、魏国公府的奴仆,自己即便不怕死,身后还有家人,还有族人呢。
许克生师徒还在争执不下。
董百户更是有些尤豫。
要不要派一个番子上屋顶,毕竟许克生救过汤小公子、帮自己度过官场被打压的危机、将自己从陈同知病马的大坑里拉出来。
董百户咬咬牙,大步出门就要招呼一个番子来。
外面有人大声道:“无量天尊!想不到兽药铺子竟然门庭若市,奇哉怪哉!”
听到沙哑的声音,许克生眼睛一亮。
“王大锤”来了!
许克生抬起头,一个中年道士已经站在窗外,正捋着长髯,奇怪地看着和锦衣卫对峙的人群。
许克生却一眼认出了她,虽然经过仪容,面容变化很大,但是声音不会差,眼神也没有变。
许克生急忙招呼:“道长,屋里请。”
王大锤不紧不慢地进了铺子,双手合十:“东家生意兴隆啊!开业第一天就这么多生病的。”
董百户他们都没有说话,不知道许克生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眼看日上正午了,许克生也不再客套:“道长,帮个忙?事后必有厚报。”
王大锤装作沉吟了一番,然后点点头:“好啊!”
??!
众人都愣住了,哪来的道长,这么好说话!
许克生召集众人,吩咐道:“各位,听我说,咱们各司其职。
“7
他先看向红袖:“等弓箭手压住了阵脚,各位小娘子还是要出去,站在外面继续歌舞。”
红袖微微点头:“一切听相公吩咐。”
许克生看向章延年、卫博士:“等会出诊,章医生帮忙记一下帐,卫博士负责收钱。”
章延年满口答应。
卫博士却吃了一惊,老师要给外面那些牲口看病?
“老师————”
许克生摆手制止了他,转头叮嘱慧清道姑:“姑姑,如果有买药的,您负责拿药,并且告诉章医生价格和数量。”
见众人都明白了,他又叮嘱邱少达、彭国忠:“两位切莫出去,在屋里安稳等侯,有茶水,有零食,我相信事情很快就解决了。”
许克生将弓、箭袋直接给了王大锤:“道长自行查找制高点,看有带头闹事的,直接射杀!”
王大锤拿着弓箭,轻车熟路地去了西院。
!!!
董百户吓了一跳!
许克生竟然要当街杀人!
射在空地上、射四肢,吓唬一番还不行吗?
董百户急忙冲着王大锤叫道:“道长,手下留情!射四肢就够了!恐吓为主!”
王大锤没有回头,只是摆手示意:“贫道自有分寸!”
王大锤看似走的不快,但是转眼间他已经到了西院,接着一个纵身,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屋外声浪滚滚。
“爷来看病呢,官爷能让个路吗?”
“兽医呢?出来给爷的牲口治病!”
“再不出来,爷烧了他的鸟店!”
”
“”
牲口的嘶鸣中,夹杂着各种叫嚣,甚至不乏有人破口大骂。
有刁奴已经开始推搡锦衣卫的番子。
眼看双方的火气越来越大,打起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红袖聘聘袅袅地走了出来。
一群闹事的糙汉子突然看到一个美人,眼睛都直了,声音顿时低了下来。
红袖趁机脆声道:“看病的自行排队,不要吵闹!”
“今天开业大酬宾,诊金只收两百文,医药费另算。”
闹事的人群顿时炸了:“只收?两百文?她好象说要少了!”
“黑店!”
“兄弟们,砸了黑店!”
”
,闹事的人群趁机兴风作浪,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投掷石块。
红袖急忙退回屋里。
铮!
屋顶突然一声弓弦响。
闹事的人群里发出一声惨叫,一个刚抡起骼膊准备丢石头的人右骼膊中箭。
一箭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