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蓝玉的乌骓病愈后,两家的来往就稀疏了。
据她所知,许克生从未主动去过凉国公府。
但是吕氏并没有因此放松警剔,万一他们秘密来往呢?
所以她才想亲眼看一看,许克生说的是不是真的。
既要沾了橙子汁,又要晒太阳,还要特殊的体质,通知满足这三个条件才会发病。
难道仅仅是我儿倒楣吗?
一炷香后,梁嬷嬷再去查看阳光下猫狗。
其实不用她去,吕氏也知道,许克生竟然说的是实话。
因为她看到猫狗都在试图舔舐后背,有几只猫狗甚至焦躁不安,难受地叫了起来。
许克生说的竟然完全是真的!
梁嬷嬷绕着笼子看了一圈,回到窗前回禀:“娘娘,有两个皮肤起了红斑,并且有细小的水疱。有一只猫仅仅起了红斑,还有一只红斑不太明显。”
“拎过来。”吕氏懒懒地吩咐道。
当她看到猫狗后背的伤,不由地心中犯恶心,“快拿走。”
“都撤了吧!”
吕氏看到了事实,竟然一时间有些不愿意面对。
我儿就是倒楣了?!
同样是太子的龙种,为何另一个没事,反而是我儿的体质能得这种病?
吕氏的心中五味杂陈。
梁嬷嬷吩咐内官将猫狗拎下去。
吕氏又急忙道:“那几个生病的,送去猫儿房、狗儿房,让他们给治治。”
猫狗被送走了,吕氏叮嘱梁嬷嬷:“以后二殿下吃橙子,不要晒太阳。”
殿门突然打开了,江都郡主和一群东宫的妃子鱼贯而入。
吕氏急忙起身相迎。
她们上前给太子妃施礼。
江都说道:“母亲,听说二弟病了,大家来探望他。”
吕氏笑着说道:“这孩子一点小病,反而惊扰大家了。”
“许克生已经给看过了,说是不起眼的小毛病,今晚就能好了。”
2
许克生和戴思恭回了公房。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记录了今天的医案,又和戴思恭聊了近期太子的治疔,未来的治疔想法。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有一群人低声说话的嗡嗡声。
戴思恭解释道:“大臣们来了。他们下午来咸阳宫议事。”
等外面的声音平息,许克生起身告辞,该出宫了。
戴思恭突然问道:“启明,陛下去大校场检阅出征的将士,那天你也去了?”
许克生点点头:“是啊,去了。”
戴思恭低声道:“燕王府好象在查那天去大校场的人,你要当心?”
“他们————查什么?”许克生明知故问道。
“燕王怀疑他的战马被人下了药,才跑的那么神速。”
许克生不由地笑了:“那天我看到燕王的灰马竟然和御马并列冲线,当时也是惊呆了。”
“院判您不知道,当时整个大校场都是安静的,众人鸦雀无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戴思恭摇摇头,“太不可思议了!燕王最近入宫的少了,昨天老夫恰好遇到了一次,瘦了一些。”
许克生笑着拱手告辞:“院判,晚生先走一步。关于供应药材的事,您让章医生直接去找我就行。”
出了东华门,许克生骑着驴去了三山街。
他想去看看兽药铺子。
十几天没来了,不知道三叔准备的如何了。
他琢磨着,最近造几种药丸,进一批药材,就可以开业了。
三山街人山人海,许克生牵着驴跟着人群缓慢向前。
路过永平侯府的药铺,许克生眼馋地看着里面的药材。
每次路过都看到药铺挤满了人,每一个出去的人多少都会拎几包药材。
要是自己有这样一家药铺,岂不是日进斗金?
许克生突然注意到,前面有三个佩戴腰刀的壮汉,正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从背影看三个人个子高大健壮,穿着崭新的红色袍服。
路过一个巷口,突然从里面蹿出一个乞丐,拿着匕首就捅向中间的壮汉。
“狗贼!拿命来!”
乞丐尤如一头捕食的豹子,动作极为快捷,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直奔壮汉的心口。
壮汉急忙后退躲避,但是反应稍微慢了一点,崭新的衣服被匕首在胸口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乞丐不管不顾,挥舞匕首跟着追杀。
但是壮汉的两个同伴反应过来,纷纷抽出腰刀杀向乞丐。
乞丐见一击不中,没等三人合围,立刻逃入了巷子。
“啊!”
周围的人群这才发出一声惊叹。
一切发生的太快,从乞丐猛然冲杀出来,到迅速逃走,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三个持刀壮汉简短交流了几句:“他就是百里庆?”
“是的,这厮从北平府一路追杀到这里。”
“追!今天了结他!”
三个壮汉持刀跟着追了下去。
许克生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