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听!”
“故事短没关系,只要他讲一遍就好啦!”
“太子哥哥!”
“
一群小孩子齐声叫唤,朱标被吵的脑袋都要炸了,只能连声答应:“好!让他讲!”
为了让自己清静,只能委屈一下许生了。
许克生在公房里刚看完医案,内官来通知他,去讲一下遇刺的经历。
依然是和上次一样,拉起屏风。
许克生在一侧,朱标带着吕氏、十三公主他们在另一侧。
众人都坐定,准备听许克生讲刺激的故事。
朱模却不小心打翻了水杯,一杯水大半洒在了十三公主的裙摆上。
“呀!”
十三公主失声惊叫了一声。
吕氏看了以为她要回去换衣服,十三公主特别干净,衣服脏了一点就要马上换掉。
十三公主脸色涨红,但是最终还是坐下了。
如果走了,不可能让大家等她一个人。
等换了衣服再来,许克生的故事早就讲完了。
朱标低声问道:“十三,没事吧?”
“没事,没事。”十三公主急忙摆摆手。
不能走!
必须听到许生亲口说的故事。
她想听许克生亲自描述当时发生了什么,其中必然有卷宗里所没有的。
何况。
那熟悉的声音肯定是听一次少一次,也许有一天就再也听不到了。
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十三公主强迫自己坐稳了。
裙摆下她在努力收缩双腿,尽量不去碰触被泼脏的部分,那些地方似乎散发着炽热,会烫伤她一般。
许克生的故事开始了:“考完第二场,考生都有些累了,我也不例外,所以我走的比较慢。”
“夜色静谧,可以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一开始,我没有看清冲出来的是人,还是一条狗,————”
”
,,许克生讲的很详细,众人听了尤如身临其境。
孩子们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瞪圆了眼睛,倾着身子,表情十分紧张。
十三公主听的入迷,许克生的经历深深地吸引了她。
她的心情随着故事跌宕起伏。
但是她的手心一直在出汗,心跳的很快,脑海中去换衣服的意识越来越强烈。
她的脑海中两个声音在争辩,一个要她回去换衣服,立刻就换,脏的地方似乎会污染她整个人一般;
另一个声音却在鼓励她,许生的经历太惊险了,一定要亲耳听到最后,知道他是怎么脱险的。
幸好,许克生的故事十分简短。
虽然他已经放慢了速度,细节上拉满,但是不到盏茶时间就讲完了。
当听到刺客被番子们按住,孩子发出阵阵惊叹,最后鼓起掌来。
十三公主也低声轻叹,“好危险!”
刺客太坏了!
听说是江夏侯的死士!
可是江夏侯都死了,没法再惩罚他们了!
十三公主的双手在袖子里用力绞在一起,以分散自己的焦虑。
身子强迫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但是汗已经顺着鬓角流下。
不过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下,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她的双脚用力踏着地,唯恐她们不听指挥,自己站起来冲出宫殿。
许克生讲完就立刻躬身告退。
十三公主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走了,她快要坐不住了,裙子上的污秽似乎一直在蔓延。
朱松却大声问道:“许相公,昨天教炆侄儿他们什么问题,他们是怎么难为杜望之的?”
含山公主也问道:“许相公,说说是怎么给小十五治羊的?”
十五公主汝阳低声道:“我不是给你讲过了吗?”
含山公主摇摇头:“我想请许相公自己讲一遍。”
十三公主眼前一黑,这些调皮的小家伙!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她恨不得现在站起来要走。
但是许克生新的故事又要来了,她舍不得走!
她想接着听!
凡事许生讲的,她都要听到!
十三公主心中两个声音纠缠的越发疯狂,让她几乎要崩溃了,感觉再坚持一会儿,自己要晕过去了。
幸好太子发现了她很不对劲,咳嗽一声道:“等炆儿回来给你讲吧。许生还有事,让他退下吧。”
朱松、含山有些不乐意,但是太子哥哥发话了,他们只能乖乖地遵守。
许克生终于走了,脚步色渐不可闻。
十三公主立刻起身,屈膝告退:“太子哥哥、太子妃娘娘,小妹告退。”
“去吧。”朱标刚点头,十三公主就后退几步,然后拎着裙子,转身缓缓向外走。
郑嬷嬷急忙追了上去。
十三公主强忍着放慢脚步,保持公主优雅的仪态。
等出了咸阳宫,她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干脆小跑了起来。
身上的衣服已经污秽不堪了,她只想尽快换下来。
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