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吧?
看着廊下许克生的行李,周三娘疑惑道:“二郎,这是要出远门?”
董桂花拍手笑道:“三娘、姑姑,你们来的正好。二郎要去乡下住,你们都留下住几天吧?”
周三娘自然要留下的。
清扬道姑尤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贫道还是回道观吧。”
许克生注意到,前几天“王大锤”还自称是“奴家”的。
莫非她现在已经渐入佳境,熟悉道姑这个身份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在西院聊的火热,清脆的笑声中偶尔夹杂清扬沙哑的声音。
车夫将医书全部送去了东院的廊下,拿着周三柱给的赏钱走了。
周三柱和许克生一起,将书运入书房。
周三柱看看日头,劝道:“二郎,已经正午了,要是今天走就该出发了,到了百户所差不多吃晚饭。”
许克生点头同意:“咱们出发。”
周三柱去正准备将行李搬上车,一个锦衣卫的小旗来传旨。
太子宣许克生入宫。
许克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好叮嘱周三柱:“三叔,行李先别搬了,这次不一定能走成了。”
董桂花很平静,周三娘已经上次经历过一次了,王大锤更是若无其事。
三人安静了片刻,笑声又扬了起来。
咸阳宫。
朱元璋过来看望大儿子,顺便留下一起吃了午膳。
看着桌子上的文思豆腐,朱元璋感叹道:“现在宫里每天消耗的豆腐是往常的几倍。”
“汤太合口味了,老人孩子都适合。”朱标笑道。
朱元璋却摇摇头:“喝多了一样腻。”
朱标建议道:“父皇,可以不用鸡汤,改用清水。”
朱元璋再次摇了摇头:“清水又太寡淡,本来豆腐就没什么味了。”
朱标:
”
”
朱元璋喝了一口豆腐汤,“少喝一点还好,不会腻的。”
饭后父子两个聊起了朝政。
朱标吩咐内官拿来一个匣子:“父皇,新上任的上元县令上了一个奏疏,儿子觉得很有意思。”
朱元璋有些惊讶,接过了匣子:“刚上任就上了奏疏?那咱得看看。怎么这么沉?”
打开了匣子,上面是奏疏,朱元璋拿了出来。
下面竟然是一块“砖”。
朱元璋将“砖”也拿了出来。
“砖”的最上方的一角预留了一个筷子粗细的孔,栓绳子的话就可以吊起来。
“砖”十分细腻,入手光滑,颜色是棕黄色的。
“标儿,这是什么?”
“父皇,奏疏上说了,这叫舔砖”,养牲口用的。”
“哦,那咱得看看。”
朱元璋来了兴趣,养牲口也是农耕的一部分,朝廷素来很重视的。
奏疏上写道,县令在劝课农桑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庄子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牛,甚至有的家庭养了好几头,每一个牛棚都吊着一块“砖”。
就是因为这块“砖”,这个村子的牛养的就比其他农户的要好很多。
牛犊子长的快,大牛上膘快,不易生病。
朱元璋看到这里来了兴趣:“这块砖”头是个宝贝啊!”
“名字很契合,牛舔”的砖头,可不就是舔砖”嘛!”
他低头继续看下去,县令说,农户虽然说制造复杂,材料众多,但是家家户户都在用,成效很好。
县令认为,朝廷可以推广“舔砖”。
朱元璋微微颔首:“这个县令是个有心的。哦,是王县令!”
他继续向下看,王县令提到,“舔砖”就是这个村子自己造的,村民正准备将方子献给朝廷。
朱标看父皇看完了,就赞叹道:“村民功德无量啊!舔砖如果能推广开来,国家的牲口数量就能提高一个台阶。”
朱元璋却起了疑心:“村民要献给朝廷?是他们自己要献的吗?”
这可是一个吃不尽的“聚宝盆”,传下去子子孙孙都可以吃下去,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了?
他是从底层走到今天的,知道农民的勤俭,一根草绳都舍不得丢弃,怎么会将一个“聚宝盆”拱手送出去?
百姓的格局如此之大了?
朱元璋半信半疑。
太子急忙问道:“父皇的意思,县令有逼迫、抢夺方子的可能?”
朱元璋沉吟片刻,回道:“农民造的东西,能有这么神奇?先让御马监买一批舔砖,试用一下,咱们亲自看看效果。”
“这个县令嘛,先别忙回复他。”
朱标自然是赞同的:“还是父皇思虑的更周全。”
朱元璋站起身催促道:“标儿,你午睡吧。咱回去了,下午还要召集几个大臣议事。”
朱标起身相送:“父皇,许克生快要来了。”
“等你见过他,让他去谨身殿。”
“儿子遵旨。”
当许克生进了咸阳宫。
先去公房,要来这两天的医案看了一遍。
太子叫自己来就是看病了。
但是看医案上的记录,完全没有问题,形势一片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