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
朱棣脑袋要炸了,怎么会这样?
“大伴,他是太子哥哥的那个医生?这怎么可能?!”
周云奇点点头:“王爷,他就是太子的医生。”
???
!!!
朱棣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冷汗涔涔而下!
完蛋了!
袁三管家关的是太子最好的医生?
还是关在锦衣卫的监狱!
这要传出去,朝野震动啊!
一个藩王,敢关太子的医生!
你说自己没有贰心,只是误会,可谁信啊?
朱棣软瘫如泥。
怪不得父皇如此震怒。
自己丢人不说,还丢了父皇的脸!
诏狱!
那可是皇家的诏狱!
周云奇没有急着搀扶,等他缓了缓,才拉着他的骼膊将他再次搀扶起来:“王爷,快去吧,太子殿下说不定已经醒了。”
朱棣连连点头:“是,是,本王现在就去!”
走了两步,朱棣又回头问道:“大伴,他————他不是兽医吗?”
周云奇躬身道:“王爷,许相公能医人,也能医兽。”
???
朱棣呵呵笑了,神情古怪,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他————他为何要做医兽?”
给太子治病,还要去医兽,他这不是作死的吗?
父皇是怎么能忍的?
你们都忍了,可将本王坑苦了!
许克生!
你害死本王了你!
朱棣眼含热泪,悲愤地走了。
“害人”的许克生到家了。
他在锦衣卫番子的搀扶下,跳下马车。
蒋神色平静地站在路口,随从环伺,他奉旨护送许克生进考场。
许克生回头看了一眼,路口火把亮如白昼,蒋如标枪一般站在路边。
此情此景,自己总不能请从二品武将进家喝杯“粗茶”,那就行动快一点吧。
从自己的家去贡院,不过盏茶时间的脚程。
洪武帝让蒋亲自护送,这是陛下替他儿子道歉的一种方式吗?
不过贡院已经锁门了,自己肯定进不去了,幸好有蒋帮着敲门。
许克生眼下就有一扇门要敲。
他不知道董桂花睡了吗,但是她肯定吓坏了吧?
走到家门口,他抬手刚要敲门,门已经开了。
少女眼泪汪汪地站在里面,低声叫道:“二郎!”
阿黄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好奇地看着晚归的主人。
董百户识趣地招呼手下退后,将时间、空间都留给了许克生。
许克生上前笑道:“我没事!你看,我好着呢!”
又拍了拍肚子:“还美美地吃了一顿。”
董桂花看着他无事,眼泪终于滚滚落下,香肩耸动,小声抽泣起来。
许克生快步上前握着她的手,小手无骨,冷的象一块冰。
“我没事了,回来拿了考篮,现在要去考场。”
董桂花擦擦眼泪:“恩!”
看着她的眼睛都肿了,许克生凑过去想安慰几句。
大傻狗挤了过来,没有眼力见地蹭在两人中间,撞一下许克生,推一下董桂花,还欢快地摇着尾巴。
悲伤、暖昧的氛围瞬间没有了,只剩下阿黄见到主人的欢乐。
许克生松开董桂花的手,揉揉阿黄的大头,阿黄享受地嗯嗯几声。
董桂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心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二郎平安无事,就是世上最好的事。
许克生快步去了廊下拿起考篮,检查了印卷、卷票。
里面竟然多了一个瓷瓶,那是他的药,里面只有一颗药丸。
董桂花低声道:“奴家担心你考场要用。”
她在家想到二郎既然失踪了,身上的药也不一定能够幸存。
于是就在篮子里放了一瓶,备着急用。
许克生笑着点点头:“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看到能帮助许克生,董桂花破涕为笑,抬手轻轻地拢了拢头发。
许克生拎起篮子:“你闩上门就去睡吧,白天没事就多睡一会儿。我晚上就回来了。”
他这次一去就是傍晚擦黑能出来。
断断续考九天,很折磨人。
“奴家知道了。”
董桂花用力点点头,跟着阿黄送到了门口。
看着许克生上了马车,董百户带人催马护在左右。
她想问问他,夜里到底去了哪里,又害怕有难以承受的消息,最后没有张□。
等他考试回来吧。
马车被骑士们护的密不透风。
火把照红了门口的天际。
等马车走远了,董桂花悄悄走出门,看着远去的火龙。
刚才被许克生握住的右手还有馀温,刚才只顾着激动了,没觉得什么。
现在。
她的心里小鹿狂撞。
直到火龙彻底消失在远方,董桂花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家,门上了门。
晚上第一天考试就结束了,二郎届时会回来。
该做点什么给他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