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身影,卫博士感到了戴院判的焦虑与恐惧。
卫博士深吸一口气,也重新上驴。
顾不上宵禁了,再去找人救老师。
这次就去找————
锦衣卫的董百户!
咸阳宫。
寝殿灯火通明。
朱标晚上没有朝政要处理,用过晚膳后就斜靠在软枕上休息。
吕氏坐在一旁,轻声慢语地陪着他说话。
这次她带了太子的几个女儿,还带了两个小儿子,七岁的朱允,还在褓中的朱允熙。
自从朱标病重,他还是第一次见最小的两个儿子,开心地逗弄了片刻。
朱允炆、朱允通两个人也在一旁伺候。
太子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寝殿里其乐融融。
朱允熥看到书架上单压了一张纸,上面罗列了不少金额。
他随手拿起来扫了一眼:“父王,这是您的润笔?才给十贯钱?”
朱标纠正道:“那是许克生的一部分润笔费。”
“熥儿,十贯钱可不是小钱!一个力夫三年的工钱也不到十贯呢。”
吕氏捧着茶杯附和道:“是不少了。”
朱标笑道:“许生这个财迷,看到这么多钱肯定美坏了。”
内官进来请示道:“殿下,值班的御医请示,今晚是否再次针灸?”
朱标摆摆手道:“不用了,本宫好多了。”
“夫君?”吕氏关切道,“又哪里不舒服了。”
朱标见瞒不过了,只好实话实说:“下午心跳有些急了,戴院判针灸了一次。”
“又心悸了?”吕氏急忙问道,“怎么不用膏药?”
“膏药用完了。”朱标一摊手,“不太舒服我就用,结果用的太快,九张全用光了。”
“那就继续做呀!”吕氏疑惑道,“不是有方子吗?”
朱标摇摇头:“不是那样的。膏药的方子在用了九帖后要调整的。”
吕氏催促道:“夫君,派车去接许生进宫吧?让他把脉,今晚开了方子,连夜将膏药做出来!”
朱标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他今晚进考场,咱不打扰他考试。我没事的,院判针灸之后已经没事了。”
吕氏嘟着小嘴,哀求道:“夫君,就开个药方,之后就放他去考试。”
朱标摇摇头,再次拒绝了:“你不懂!考试这种事最好一门心思去应考,中间别有其他事掺合进来。不然影响心境的。”
吕氏见他心意已决,只好作罢:“夫君总是只为别人考虑。”
吕氏的眼圈有些红了。
朱标握着她的手,笑道:“有院使、院判在呢,何况许生都说了,我没事了。孩子都在呢,坚强一些i
”
吕氏无奈,只好作罢。
朱标示意宫女,给吕氏奉上一杯茶。
吕氏端起茶杯,慢慢品茶平复心情。
朱标身边的大太监张华来了。
“殿下,您今天批阅的奏疏全都送去了谨身殿。”
朱标微微颔首:“善!”
张华斯斯艾艾,似乎有事要说:“殿下,老奴刚才在谨身殿看到了永平侯。”
朱标摆摆手:“随他去吧。”
吕氏有些好奇,张华似乎有事要说。
但是她不能问,后宫不许干政的,于是冲朱允炆使了个眼色。
朱允炆咳嗽一声,硬着头皮问道:“都这么晚了,永平侯怎么还进宫打扰皇爷爷?”
张华回道:“老奴————老奴听他说————说————”
朱标察觉了不对,坐直了身子,“说什么?”
“老奴隐约听他说,许相公失踪了!”
当啷!
吕氏的杯子掉落,茶水洒在她的裙摆上,茶杯掉落在地摔成几瓣。
吕氏惊恐地看着太子。
天塌了!
“夫君————这————这可怎么办?”
她在乎的不是许克生的生死,而是因为他关系到了太子的生死!
膏药还等他开方子呢,人怎么不见了?!
朱标握着她的手,又问道:“张华,为何是永平侯来禀报?”
“老奴已经出了谨身殿,后续就不知道了。”
“炆儿,你去谨身殿,去请教皇爷爷许生是否真的出事了?”
朱允快步出去了。
朱标则掀开被子下了地,他基本上已经信了。
张华如果没听清楚,是不敢乱学话的。
许克生失踪可不是小事,他今晚要忙碌一阵子了。
吕氏搀扶他起来,张罗着给他换上长衫。
朱标拍拍吕氏的手:“你带孩子们回去吧。”
吕氏的眼泪在眼框里打转,腻在太子身边不愿走。
朱标低声道:“你们先回去,有消息了我就派人告诉你的。”
吕氏知道咸阳宫马上就要人来人往,忙碌起来了,只好带着孩子们告辞。
但是她留下了朱充熥:“你和你二哥都注意点,提醒你父王注意休息,不要累着。”
外面再次有人通禀:“殿下,戴院判求见。”
???
朱标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