璋有些担忧,儿子吃的太少,这会影响身体的康复。
现在的方子是请太子多活动,吃点山楂糕,可惜收效甚微。
朱元璋决定等许克生进宫,到时候问问他是什么看法。
等太子用了药,御医把脉后,朱元璋起身走了。
估计父皇走远了,朱标立刻叫来黄子澄询问道:“许生去年参加童试,被上元县卡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殿下,有这么一回事,微臣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朱标沉吟了片刻,吩咐朱允熥:“你去一趟锦衣卫衙门,将上元县卡许生考试的那个卷宗给咱拿来。”
朱允熥匆忙去了。
一炷香后,他大汗淋漓地拿着文档回来了。
卷宗只有几页纸,记录了从吏部方主事去信,到杜县令最后爽快地放行的全过程。
方主事因为摔伤,最后不治而死。
这就是陛下所说的始作俑者。
卷宗上记录很简单,并没有记录为何方主事要叼难许克生。
朱标不禁冷哼一声:“朝廷招录人才,竟然成了他私相授受的工具?真该死啊!”
黄子澄熟悉太子的秉性,让太子动怒,基本上是要倒楣的了。
朱标将文档放下,询问道:“琼州府缺县令吗?”
黄子澄笑道:“殿下,琼州府的知县还有缺呢,下面的县衙更是缺官,有的县甚至几年都没有县令了。”
朱标当即下令道:“贬斥杜钟岳为琼州府县丞,着琼州府安排治县,遇赦不赦。”
黄子澄拱手领命,就要去拟定令旨。
朱标又补充了一句道:“勒令他立刻启程。家人要跟随。”
黄子澄暗自咂舌,太子这次是动了真怒,杜县令要终老琼州了。
此刻,杜县令还在审理案子,不知道新的命运已经降临。。
刚审了一个偷耕牛的案子,下一拨上来的是一起医患纠纷。
一个胖财主状告李医生用错误的手法致人身体损伤。
这两个人杜县令都认识。
胖财主是在京城开了一家酒楼;
李医生虽然有些贪财,但是医术还可以,县衙遇到案子,有时候也请他来协助。
杜县令看了状纸,不由地菊花一紧。
烧红的铁棍去治疔痔疮?
这和锦衣卫的酷刑相比,也不遑多让了吧?
李医生偶尔开了稀有的药引子,但是这么残暴的手法还是第一次见。
杜县令看着堂下的两个人,都是本县的贤达,他就想着在中间和稀泥:“医家治病,难免有一些常人不易理解的举措。医者父母心,害人之心是断不会有的。”
胖财主跪在地上,撅着屁股苦笑道:“父母老爷,他————他的手不稳,烫了一个大水泡,至今未消哩!”
两侧厢房传来吏员吃吃的笑声。
胖财主被笑的老脸火辣辣的,丢先人了!早知道不告状了!
杜县令忍着笑,转头训斥医生:“这种凶险的疗法岂能轻易使用?下次要注意了。”
杜县令揣度,如果李医生当堂认错,再赔胖财主几个钱,这个案子就了结了。
没想到李医生却叫屈道:“父母老爷,有医生用的这个疗法,还是给贵人用哩。”
李医生很委屈,贵人能用的,胖子为何不能用?就他的金贵?
“哪个医家?姓啥名谁?”
杜县令追问道。
他有些好奇,是哪个丧心病狂的,想起了这么惨无人道的疗法。
“医家姓许,名克生。”
听到这个名字,杜县令的心里就顿感不适。
那就是个兽医,你拿来糊弄咱?
“庸医,休要胡言乱语!”
杜县令的脸上风云突变,从刚才的和颜悦色突然风起云涌,雷霆交加。
不等李医生再次辩解,杜县令已经下了判决:“李风期乱用疗法,致病人身体受伤,责成退还诊金,并赔偿病人医药费。
“”
李医生不服,叫道:“父母老爷,许医家可是神医。他的法子怎么会错?”
杜县令勃然大怒,当即扔下签子,“咆哮公堂,打五板子!”
老财主没想到惩罚这么严重,本来就是讨个说法,没想到要打板子。
事情要是传扬出去,自己再去求医就麻烦了,要被医生这个群体排斥的。
他急忙帮着求情:“老父母,李————李医家的医术还是可以的,能否从轻发落?”
杜县令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问道:“你教本县做事?”
胖财主缩缩脖子,头垂的更低了,“草民不敢!县尊老爷英明!”
东、西厢房的吏员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么点小事竟然打了板子。
县尊今天的脾气很大,都暗暗警剔,今天要小心一点,别撞县尊的火头上。
杜县令审了医患纠纷,退堂回了二堂的公房。
看到桌子放了一叠卷宗,随手翻了翻。
上面的是近期辖区内收的税费统计,后面是几张需要备案的房屋交易的契约。
这种事属于户房的职责,等他盖了官印就可以存盘。
杜县令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