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这么久,你没来过这里?”
许克生摇摇头:“除了贡院附近,我去的最多的是牛马市。”
来京城这么久,除了学习就是治病,去牛马市也是买兽药才去的。
他今天还是第一次逛三山街。
林司吏哈哈大笑:“贤侄是性情中人。”
许克生笑着附和了一句,心中却叹息一声,这就是阶层的差别,活动的范围说明自己还处于挣扎求生存的阶段。
走到三山街中间的一条十字路口,林司吏打趣道:“贤侄,出了书斋,体会了一把人间的烟火气?”
许克生忍不住看看前后,感慨道:“这不仅有人间的烟火气,更有朝堂的香火气!”
短短的一条街,是大明官场生态的缩影。
每一家店铺背后是海量的资金,和庞大的权力。
权力小一点货都进不齐全,种种擦边又暴利的货物也难以摆在这里销售。
这里就是塔尖权力的延伸。
林司吏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这香火气,很快就有你一道了。”
有几个人书生刚进京城,就有了豪宅?
还能经常出入皇宫?
许克生这次只要中举,必然一飞冲天!
又向前走了一个街口。
林司吏指着一旁,笑道:“前面就是了。”
许克生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铺子就在前面不远,是一条街的尽头。
附近的地形依然是“干”字结构。
三山街就是中间的一竖,而铺子就在一横的最右端。
许克生看看身前身后的三山街,再打量一番前面不远的铺子,心里十分满意o
身处闹市,却又是闹中取静。
一个红脸膛的中年农夫来了,憨厚地冲林司吏打了招呼,“司吏!辛劳了!”
许克生有些意外,“三叔,您怎么也来了?”
周三柱笑道:“早晨就来了,认识个开饭馆的东家,他家的鸡蛋壳丢了也是丢,不如俺给拉走。恰好遇到司吏说你要买铺子,俺就过来看看。”
许克生明白了,这是要做舔砖用的。
三个人一起进了右手边的街。
还没到铺子门前,许克生就明白,为何铺子贱卖了。
门前污水横流,两边堆积着粪便。
现在正值夏天,巷子里的味道随风飘荡,十分酸爽。
许克生忍不住皱眉道:“这里的店家怎么不————”
他说不下去了,店里隐约站着一个清癯的老人,似乎是东家。
周三柱尤豫了,站在一旁道:“司吏,这里肯定有问题,还要买吗?”
林司吏低声道:“这里有个泼皮,不知道怎么回事,和店家发生了一些龃龉,这些垃圾都是这些泼皮故意的。”
???
周三柱有些不解地看着林司吏:“”
”
有泼皮,你还找俺侄子来卖铺子?
林司吏低声道:“但是在下认为,这些泼皮对启明来说不算什么,这就是漏,值得捡。”
许克生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也有些尤豫了。
能在这片地界当泼皮,谁知道他背后站的是谁?
店里清癯的老人走了出来,拱手道:“几位是来看铺子的吗?”
林司吏看向许克生:“启明,意下如何?”
许克生尤豫了一下,回道:“进去看看吧。”
来都来了,看一下也无妨,不满意就不买。
林司吏上前和东家说了几句,然后招呼两个人进店。
到了殿门口甚至没有了路,污水堆积,只能从中间用石块上跳过。
许克生暗暗摇头,附近的泼皮必然不简单,不然坊里的坊长就不会容忍这种情况。
还有五城兵马司的巡逻将士,也会命令清理的。
众人进了店,四处打量。
店铺很宽,是两间房的格局。
挂了不少字画,还有一些装裱的工具。
原来是装裱字画的铺子。
这个位置很好,闹中取静,正适合古玩字画之类的店铺。
但是,如今店门前这么脏,清贵的文人就不来了。
这种情况,这家店铺是开不下去了。
东家陈老丈简单介绍了店铺的情况,”这个铺子,还有地皮,一共四十贯。”
许克生走到门前,两边的街上都有店铺,基本上都是文房四宝店、古玩店,来往的都是读书人,偶尔几个青衣仆人。
这家店在街头,门前有空地,甚至可以停两辆马车。
陈老丈走过来,解释道:“门前这块地,可以停两辆马车。”
林司吏问道:“后面的院子也要一起卖?”
陈老丈回道:“如果愿意的话,可以一起买。加起来九十贯。”
!!!
周三柱头脑有些懵,这个数额太大了,让他有些消化不了。
这要十几头上等的犍牛才能买这里的院子?
许克生又跟着陈老丈看了院子,他明白了这里的结构,这是东店西院的结构。
院子不大,北面两间屋,一间带堂屋的卧房,一间西屋当了书房。
门前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