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有了决断:
黄长玉已经清醒了,现在是在装病。
导院使捋着胡子,缓缓问道:“许相公,如何看?”
“晚生认为他是在装病。”
“老夫也是这么认为,院判前不久来了,亦是如此诊断。”
“院使,不如下一剂猛药?”
“许相公尽管员号施垫,老夫等人全力配合。”
许克生不再客套,命人请来了董百户,还有负责的医士、戏班子的班主、黄府的二管家等一众负责人:“来几笼子鸡,需要有公鸡,有母鸡,在黄府的家庙外由远及近地摆开。”
“好。小人去准备。”二管家一口答应。
“再来一口上好的棺材。”
“这个————派人去城里买一口吧?”导院使询问道。
“黄老太公肯定备下了棺木,”许克生回道,“先拉过来用一下,不会损坏的,事后还他就是。”
二管家拱手道:“这事小人做不了主,需要回去请示老太公。
许克生微微颔首:“如果老太公不同意,就尽快去买一口。”
二管家退下去准备了。
许克生又看向戏班子的班主:“会口技的艺人留下一个。”
班主拱手领命,也退下准备了。
许克生要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没人质疑,都去照办了。
许克生又命人去将黄府的家庙打扫一番,然后请董百户派人把守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
家庙就在村外,董百户派了一伍的士兵前去。
许克生下了一堆命垫,之后就和王院使坐下喝茶。
很快戏班子的班主就前禀报:“禀院使、许相公,小人已经留下一名口技艺人。”
又过了半个时辰,二管家也来了:“禀院使、许相公,老太公的棺木已经拉来了。”
许克生吩咐:“拉去“鸿胪寺”大门前。”
许克生看向董百户:“百户,下面就看你的了。”
董百户哈哈大笑,”好,咱就去一趟。”
许克生已经交代清楚了,董百户很好奇,这次能治好吗。
导院使很想去看看,但是为了不露馅,只能着好奇心,和许克生一起留下了。
鸿胪寺后衙。
黄长玉悠闲地喝着茶,然后放下茶杯,吩咐一个长随道:“去,将大痴道人的那副《九珠峰翠图》给爷挂起来,就挂在廊下。”
阳光璨烂。
廊下光线十足,还没有太阳暴晒的苦恼。
等画子在廊下挂好,黄长玉捧着茶杯晃了过去,仔细品味其中的细节。
“峰峦浑厚,草木华滋,果然是大家之作!”
“这浅绛山水的手法,勾勒的山水太传神了。”
“观者仿佛已经置身山水之中。”
黄长玉不断赞叹。
只是都是他在自言自语,无人发应,让他多少有些遗撼,感觉十分的孤单。
看了片刻,他才转身吩咐:“续茶!”
趁着鬟续茶的功夫,黄长玉背着手抬头看天。
天空瓦蓝,只有几片稀薄的白云。
抬眼望去,让人心旷神怡。
黄长玉满足地轻叹一声。
他很喜欢眼下的生活,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听人叫一声“少卿”,他还是打心里高兴。
现实中,他这一生都无法达到这个高度。
不用说从五品,从七品也难了。
自从上次“斩立决”他就吓醒了,虽然是在屎尿中醒来,但是他依然丕狠了装病。
他不愿意逃离这个“梦境”,在这里他太舒坦了。
过去不敢想的地乡,在这里完美的实现了。
从读书、参加科举,拜座师,一路升官————
完全是他过去的理想,现在都变成了“现实”了。
1天在一群戏子的陪同下,装模作样地批阅公文,大部分时间都是缩在后衙欣赏书画古董,或者看看游记,写写字。
虽然没有朋友,有时候倍感孤单,但是有“地乡”啊!
黄府家大业大,这点花销根本不是问题。
除了偶尔太医院的人来了,给他诊脉、开药方,他才有些紧张,唯世被识破了。
刚才那个姓“许”的医生就很讨厌,目光仿佛看透了一切,让他心里害怕被戳穿了。
前面突然乱了,声音嘈杂。
黄长玉不由地皱起了眉头,背着手喝道:“去个人看看,何人喧哗?”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摆出了上官的威严和气度。
仆人还没走两步,一个衙役就慌忙冲了过来:“少卿,不好了,锦并卫来了!”
黄长玉先是吓得一哆嗦,转眼又想明白了,这是在演戏啊!
之前经历过三次了,他已经熟悉了其中的流程。
虽然锦并卫很吓唬人,但是自己很快就会官复原职,甚至再升一级的。
“咳!”
黄长玉咳一声,立声道:“不要慌,随本官去看看。”
他还没出后衙,董百户已经带着几个彪形大汉斤了进来。
看到黄长玉的官服,董百户知道遇到正主了,当即大喝道:“黄少卿,你涉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