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禁忌。
而许克生和戴思恭则坚持现在就停了独参汤,相对于太子的状态,痰疾反而不是紧急要处理的病情。
众人说起医理,辨证了半晌,最后还是戴院判让了一步,上午继续独参汤,中午改用参附汤。
王院使分析道:“上午喝一次参汤,进一步固本培元;中午用参附汤这剂猛药,傍晚太子就会彻底转好的。”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虽然都有压力,但是也很有信心,太子的病情还有转机。
许克生几乎全程沉默。
其中的道理其实很简单,独参汤的效果已经微乎其微了,现在要尽快激发太子的生机,固本培元。
但是御医们首先追求的是稳,是不出错。
许克生并没有鄙夷他们,昨天下诏狱的两个御医再次证明,用药必须四平八稳,让人挑不出毛病。
除了值班御医,其他御医都退下了。
继续用独参汤,上午也没有药方需要联署。
戴思恭正要去公房,王院使却低声叫住了他:“院判,你好象有些精神不济?”
“没事,昨夜没有睡好,”戴院判笑道,“小憩一会就好了。”
“老夫给你把个脉。”王院使却不由分说,走上前,伸出右手。
戴思恭只好将右手递过去。
王院使只是搭上去,不过几个呼吸就放手了,摇了摇头:“院判,你有些起热了,回家歇息几天吧。”
戴思恭苦笑道:“院使,没关系吧?白天喝一点菊花熟水就好了。
王院使却摆摆手:“老夫知道你担心太子殿下,但是你现在自己都病了,那就先养病。这里有老夫在,启明不是也留下了吗?”
戴思恭无奈,只好点头同意了:“院使说的是,在下回来歇一天,明天退烧了再来。”
带着病气去给太子出诊,这本身就违反了宫中的规矩,被人抓住了就是罪。
竟然将病气带进太子的寝殿!
你是何居心?
他和院使都要被追责的。
王院使关切几句就走了,还有些失落地叹息一声,似乎在为院判病的不是时候而难过。
其实他的心里有些飘,太子从昨晚到清晨,在肉眼可见的好转。
他凭借丰富的经验,判断太子这次病重只是虚惊一场,只等一碗参附汤下午,太子就转危为安了。
如果院判请了病假,这次太子转危为安的功,自己就能切去大块。
眼看自己要致仕了,这个功劳也许能给子孙捞一点恩荫。
戴思恭简单收拾一番,却没有急着走,“启明,参附汤,你认为如何用药?”
“院判,自然是野山参、白顺片配伍。”
白顺片就是炮制过的附子,毒性去了一些,大部分药性还得到保留。
戴思恭皱眉道:“白顺片的毒性是不是太强了?”
许克生笑道:“院判,考我呢?医圣的《伤寒论》可是直接用生附子的。”
戴思恭却陷入沉思,最后干脆坐下了,“启明,来,咱俩辨证一下,到底用哪种附子。
许克生见状,也拉了一把椅子,在一旁坐下。
这种救急的药汤,药用错了,可能直接影响的是性命,没有一星半点的妥协馀地。
两人这一次竟然足足辨证了半个时辰,才统一了看法。
戴思恭心满意足地起身,叮嘱许克生道:“你先回去吧,安心读书。太子的病情已经稳定了,等中午用了参附汤就彻底转危为安了。”
戴思恭回家养病去了。
他的步履很轻松,太子的病情看似凶险,但是生机依然在。
许克生也该出宫了,收拾了一番,正准备走,银作局送来了做好的听诊器。
王院使、戴院判的已经送去了太医院。
许克生拿起来仔细端详。
细节上毋庸置疑,打磨的十分精细。
耳塞是黑玉打磨的,连接件、听诊筒都是紫铜打造的;
导管用的是羊皮,明显打磨过,表皮十分光滑。
许克生将听诊器收了起来。
带他出宫的内官已经在门外等侯,许克生跟着出宫了。
许克生前脚刚走,太子妃吕氏就带着东宫的妃子、女儿来探视了。
看着太子精神萎靡的样子,吕氏的眼圈红了,“夫君————”
吕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从昨晚太子突然病重,到现在,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太子的模样。
一夜之间,太子似乎瘦了很多,欢骨高耸。
往日黑胖的圆脸,现在已经瘦成了国字脸。
脸色蜡黄,眼睛浑浊,手冷的像冰块子一样。
即便不问御医,她也知道大事不好了。
朱充炆也站在后面抹眼泪。
朱允熥心疼父亲,眼圈也红了。
几个妃子、女儿都跟着哭了起来。
一时间,寝殿愁云惨淡。
朱标拍拍吕氏的手,低声安慰道:“我没事,王院使刚才来过,说下午有望好转。”
吕氏强行止住眼泪,询问了太子的饮食起居。
当听到早膳只吃了几口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