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或者说错了,富家翁最多发发劳骚,不能要了他的命。
但是朱元璋能!
老朱可是一个不忌惮杀臣子的帝王!
他问的这些问题,对他自己来说,那不过是个问题。
所以他问起来毫无顾忌,他是问爽了。
但是对许克生来说,大部分都是坑,今天不送命,未来肯定会送命。
许克生不会傻到对帝王掏心窝子。
如实禀报,那一定是在给自己挖墓地。
许克生只能在不撒谎的底在线,选择表达的委婉一些,再委婉一些,更委婉一些。
首先对自己的性命负责,才能有机会对朱标的性命负责。
至于问处理朝政,减轻老皇帝和太子的负担,许克生深度怀疑,老朱是想从自己这里探听群臣的反应,有没有人因为太子病了,而念叨设置丞相的好。
如果说其他问题虽然敏感,但是都和病情直接相关,是老朱出于对儿子的关心,问的“深”了一些。
即便许克生直接回答,没有任何转寰,“也许”老朱问过,也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朝政的问题上就露出了杀机。
侍君者危!
许克生再次提醒自己,在宫中要小心,再小心!
许克生回了咸阳宫的公房,先找宫女要了早饭,进屋后猛灌了一杯茶。
虽然茶水已经冷了,但是口渴的厉害,顾不上这么多了。
早饭送来了,许克生立刻坐下开始吃饭。
不知道朱标什么时候醒来,先吃点垫巴一下,免得想吃却没时间了。
刚吃了没几口,一个老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正是戴院判。
许克生急忙起身迎接。
戴院判有些焦虑,低声道:“启明!昨晚你被————考校了?”
许克生点点头,将朱元璋的几个问题,还有自己的回答都简单说了一遍。
戴院判捻着胡子,一边听,一边点头,最欣慰地笑了。
“启明,你回答的很好!和大家伙的诊断完全一致。用独参汤也是!”
许克生看的出来,戴院判依然有些担忧。
院判担忧的不仅仅是他的安危,还有陛下这次考校的用意。
是针对他一个人,还是针对太医院?
如果是后者,大家近期就要谨小慎微了,不然刀子就会落下来。
现在已经有两位在诏狱,肯定凶多吉少了。
许克生笑着安慰道:“晚生感觉,已经平安过关了。”
“何出此言?”戴思恭疑惑道,“老夫听到消息,可是着实吓了一跳。”
许克生将夜里被召见,以及朱元璋的几个问题,简单说了一遍。
只是他隐瞒了关于朝政的问题,这个问题太敏感了,他只能烂在肚子里。
许克生最后道:“如果没过关,陛下不会召晚生过去的。”
戴思恭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启明分析的是。”
许克生将自己夜里写的东西递了过去:“院判,这是晚生写的病历登记办法,陛下说您看了之后,就送去谨身殿。”
戴思恭急忙接了过去,仔细浏览了一遍,又掩卷沉思片刻。
“启明,写的太好了。只是,这其中的心跳该如何去把握?”
许克生笑道:“院判,还记得晚生说过的听诊器”吗?”
戴思恭眼睛亮了:“你做出来了?”
许克生点点头:“陛下还试用了,现在银作局在照样子打造。按照他们的速度,估计上午就送来了。”
戴思恭抚掌大笑:“老夫都等不及了!希望他们再快一点!”
戴思恭拿起毛笔签字画押,又用了自己的印鉴:“这个病历很全面,老夫完全赞同。医案多了这些病历,再追朔病情就容易多了。”
戴思恭叫来一个医士,叮嘱他立刻送去谨身殿。
戴思恭的早饭也送来了。
两人边吃边聊,许克生笑道:“院判,药材检查的如何?”
戴思恭摆摆手,苦笑道:“皇宫用的,别说造假了,次品都没有。谁敢啊?”
两人相视大笑,陛下派遣戴思恭,无非是让他回避考校罢了。
许克生吃了一口饭,低声道:“院判,如果太子的病情稳定了,今天可以考虑在独参汤的基础上,增加附子。”
戴思恭点点头:“老夫也有这个意思,只是陛下的意见很含糊。”
许克生疑惑道:“院判,您和陛下说起过?”
戴思恭微微颔首,“昨天太子殿下服了参汤之后,老夫和陛下解释过,如果今天殿下有恢复的迹象,就用参附汤固本培元。”
许克生终于明白了,为何昨晚自己回答用附子的时候,老朱没有太多的惊讶。
原来已经和院判不谋而合了。
“陛下当时怎么回答你的?”许克生急忙问道。
“陛下说等今天再定。”
许克生微微颔首:“看今天上午的脉象,如果到了中午都有好转的迹象,甚至病情没有进一步恶化,还是参附汤更佳。”
戴思恭也点头认可:“这还要说服王院使,还有值班的御医。”
两人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