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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些人,周德兴的火就压抑不住了,“要不是你们这群混蛋带着世子学坏,怎么能到今天这种地步?”
周德兴本想给儿子留一点面子,将这些骂一顿,打了板子就算了。
现在宝贝儿子病倒,他心中压抑的一团怒火喷发了。
周德兴缓缓走到廊下,阴森森地问道:“哪个叫方香永?”
“学生就是。”方香永急忙出来拱手施礼,满脸谄笑,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侯爷要干什么。
周德兴一声大喝:“拉下去,乱棍打死!”
方香永吓得魂飞魄散,本以为要挨骂,甚至挨板子,万万没想到小命要没了。
侯爷要杀一个清客,就象碾死一只蚂蚁一般,没人会帮着求情的。
方香永吓得屎尿齐流,烂泥一般瘫软在地:“侯————侯————侯爷————饶————”
他的喉咙里咯咯乱响,想求饶却叫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昔日聪明灵俐的脑子生锈了一般,连自救的意识都没了,只剩下了求饶磕头的本能。
周德兴背着手看着夜空,一语不发。
老管家一挥手,早有几个壮仆上前,擒住方香永拖了下去。
周德行又缓缓问道:“哪个是张二牛?”
一个帮闲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小————小的在!”
“拉下去,乱棍打死!”周德兴喝道。
等张二牛被拖走,周德兴再次点名:“谁是王老四?”
周德兴一口气处下令死了周骥的五个手下,这才停手。
“都在这好好跪着。”
甩下这句话,周德兴他转身走了,忙活了一天,现在又累又饿,该去吃点晚
膳了,肚子叽里咕噜地叫。
方香永他们的惨叫声响了起来,在夜空中飘了很远。
有巡逻的士兵闻声赶来,听到是江夏侯府的,又全都默默地走远了。
片刻的功夫,方香永他们的声音渐渐平息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骥悠悠醒来。
烧已经退了,又出了一身的汗,衣服贴在身上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这一觉睡的不踏实,做了不少噩梦。
梦见一个乞丐拿着烧红的铁棍绕着他跳舞,他却姿势羞耻地站着,想逃身子无法动弹,想叫却叫不出来。
还听到很多惨叫声,让他心神不宁。
他咳嗽了一声,疲倦地叫了一声:“来人。”
一个侍女急忙走了过来:“世子爷,您醒了?”
“来杯水。”
周骥接过水杯,几口喝了下去,“再来一杯。”
他连喝了三杯水,才解了渴。
他注意到已经点了灯,自己睡的时候还有阳光,现在外面夜色漆黑。
“什么时辰了?”
“世子爷,您睡了大概半个时辰。”
“爷才睡这么一会儿?”周骥有些意外,感叹道,“还以为睡了大半夜呢。”
看着外面的夜色,周德兴皱眉道:“外面怎么这么安静?”
外面常年守着几个帮闲,尤其是方香永,恨不得住外面的厢房。
这个时辰,总有几个守在书房外,随时等侯差遣。
听到自己的动静,他们早该上前问安了。
侍女低声道:“爷吃了药睡下后,那些帮闲一直没有过来。”
“他们是没回来,还是侯爷那儿?”
“奴婢听说他们是在二堂外跪着。”
“那侯爷在干什么?”周骥顿觉不妙。
“奴婢不知道。”
周骥急忙爬起来,刚坐起来屁股一阵针扎的疼,疼的他呲牙咧嘴,身体侧躺不敢动弹。
侍女急忙上前搀扶:“世子爷!”
周骥等疼的那一阵劲过去了,才扶着女人缓缓站起身,”给爷找一身衣服来,我去侯爷那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世子爷,奴婢给您准备个灯笼?”
“不用了。”周骥已经大步出去了。
2
月光姣洁。
周骥一路疾步快走,心里有些紧张。
白天去找许克生的茬,没想到父亲生这么大的气,显然他迁怒于自己的帮闲了。
父亲下手黑,别动手打死几个吧?
那些清客、帮闲不少都是自己的钱袋子,他们不能出事啊!
周骥越走越快,最后几乎跑了起来。
二堂前的院子里跪了一群帮闲,他们挨了板子之后已经跪了一夜。
周骥在其中没有看到方香永,似乎少了好几个人。
但是院子光线太暗淡,他看不清楚是少了谁,甚至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少了。
来不及细问,周骥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父亲的书房灯火通明。
周德兴还没有睡,正在把玩一块玉,看到儿子便关切道:“骥儿,烧退了?”
“退了,父亲。”
“这次来的御医水平不错,”周德兴难得夸赞了一句,“说一剂药退烧,就一剂药退烧,咱记住他了。”
周骥小心地问道:“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