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笔泼天的财富没了
江夏侯府。
周骥被侍卫背了回来,心中忐忑不安,本以为会被老子一顿打骂。
没想到父亲没有跟着一起回,而是去了书房。
家里的铺子、各地田庄的管事都来了,已经在书房外等侯很久了。
周德兴过去一一接见,亲自询问了一个月的收成。
收成好的,不吝夸赞;
收成不好的,也鼓励好好干,争取下个月做好。
等管事们都走了,周德兴又亲自看了送来的帐本。
事关侯府的财产,周德兴从来都很仔细。
周骥等的烦躁,身体明明很不舒服,但是他不敢走。
父亲让他在二堂等侯,他就只能在这候着。
悖逆了父亲,那是要挨揍的。
吃了点糕点,喝了茶水,周骥惊悸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不少。
方香永他们都还在二堂外跪着。
宵禁的钟鼓响了半个时辰后,周德兴终于放下帐本,刚准备吃晚饭,才想起来儿子还在二堂。
周德兴去了二堂,周骥急忙迎了上去,陪着小心:“父亲,这么晚了您还没安歇呢?”
周德兴的脸又黑了下来,上前就是踢了一脚:“有你这个混帐东西,老子的脑袋哪天就搬家了,还睡什么睡?”
周骥被踹的一个趔趄,疼的呲牙咧嘴,但是不敢反抗。
“跪下!”
周骥立刻跪在地上,没有丝毫迟疑。
周德兴在上首坐下,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个糊涂东西!老子一再告诉你,有的人不能惹!躲着走!你怎么就是不听?”
“你以为他是个生员,就好欺负?”
“你坏了他,咱们全府都要给他陪葬的!”
“老子今天去宫里请安,太子亲口关切他的学业,用你的狗脑子想想,这是你能得罪的人?!”
“你还去恶心他?”
“就你?”
“你也配?!”
”
”
周骥被骂的狗血喷头,垂着脑袋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周德兴脾气暴躁,打起人来没轻没重,周骥很怕他,现在已经吓的脑子一片空白,几乎不能思考。
周德兴骂够了,才端起一杯茶灌了下去,”说吧,怎么一回事。”
周骥将去了之后的经历说了一遍。
周德兴见惯了生死,但是听到许克生的疗法,也不由地菊花一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这,烧红的铁棍去烫?这也能治病?”
周骥哭丧着脸:“能治个屁啊,他就是想整我。儿子只想恶心他,他却想要儿子的命。”
周骥终于流下了委屈的泪。
周德兴冷笑道:“那也比你整了他强!”
周骥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去:“爹————”
这还是亲爹吗?
还是那个睚眦必报的江夏侯吗?
周德兴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不由地恼羞成怒,跳起来一脚将儿子踹倒在地:“你以后绕着他走!”
周骥被踹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压着了病灶,又是一阵呲牙咧嘴的疼。
老管家在一旁劝解道:“侯爷,让世子爷下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周德兴看儿子的衣服上都有了一圈的汗渍,厌恶地摆摆手,“滚吧!”
周骥如蒙大赦,急忙忍着屁股的针刺般的疼痛,回了自己的院子。
痛快地洗了个澡,让他的一个姨娘给重新上了药,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爷,吃点晚膳吧?”
姨娘柔声问道。
周骥点点头,“来点酒。”
他本以为用了药,精神会好一些,没想到换了衣服之后突然头晕眼花,双腿无力,又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嗷呜!”
周骥捂着屁股一声惨叫,额头再次冒出了一层虚汗。
姨娘过来搀扶他,不由地惊讶道:“世子爷,您的脸怎么这么红?”
她伸出素手试探了一下,惊叫道:“爷!您发烧了!”
周骥受了惊吓,终于病倒了。
周德兴就这一个嫡子,急忙命人去请御医。
御医问诊之后,安慰周德兴道:“侯爷不用担心,世子殿下不过是出汗受凉,加之心情的大起大落,有了风寒之症,一剂药就能缓解了。”
侯府照方抓药,周骥喝了一碗药汤后很快昏睡了过去。
送走御医,周德兴回了书房。
心疼儿子的病,周德兴忍不住一声喟叹,“我儿是许克生给吓的啊!”
心中不由地有些怨恨,周骥调皮,你略加惩罚也就是了,为何出自重手,还是当众羞辱?
如果不是老夫去了,我儿的屁股————
周德兴打了个寒颤,那回家就得请御医了。
如果那个乞丐手抖一下,就是一个洞,骥儿还有命在?
周德兴连连摇头,脸色冰冷了下来。
发烧可能是小病,也可能会要人命的,许克生的惩罚有些过头了。
这笔帐先记着,等太子痊愈了再说!
周骥手下的一群清客、帮闲都还在二堂前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