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
很快她察觉不对,董桂花的父亲也是兽医,却不赚钱。
只好换了话题,笑道:“桂花妹妹,怎么想到来这当管家?”
董桂花脸红了,支支吾吾不愿意说。
许克生笑道:“我这缺人,她也想出来做工,就这么凑合上了。”
周三娘轻笑道:“这样挺好的,彼此都知根知底的,家里的亲人也放心。
董桂花询问了她回娘家后的情况,周三娘不愿意多说,只是聊聊几句带过,就岔开了话题:“奴家刚才来的时候,看到方百户进城了。穿着一身玄色短打,腰上带着一把匕首。”
许克生已经很久没见方百户了,几乎将这个人忘记了。
董桂花疑惑道:“这么晚进城,他要做什么?”
“不知道,我也没上前理会。”周三娘摇摇头,“哦,对了,小妹,令尊也跟着一起的。百户所来了十几号人呢。
董桂花愣了一下,接着附和道:“肯定百户所要办什么事吧。”
夕阳西下。
暮色缓缓降临,京城快要宵禁了。
秦淮河上安静了下来。
周三娘和董桂花的饭量都很小,一顿饭很快结束。
周三娘很会说话,赞美了每一道菜,最后连厨房都要夸奖收拾的干净、整洁。
董桂花被夸赞的心花怒放,主动帮众人泡了茶,两人很快也熟络起来。
周三娘接过董桂花递来的茶碗,漱了口。
喝了口茶,她放下茶碗,看着许克生问道:“许相公,你这————需要护士吧?”
董桂花在一旁疑惑道:“三娘,什么士”?”
周三娘笑着解释道:“护士。就是协助医生的一种活计。”
董桂花笑道:“三娘,这是哪来的词儿?”
“这是许相公告诉我的。”周三娘轻声道。
董桂花无话可说了,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许克生。
许克生咳嗽一声,问道:“三娘,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三娘轻叹一声,苦笑道:“奴家现在一无所有了,还要生活,还要吃饭,就寻思找点事做。”
许克生有些为难,解释道:“三娘,我从医只是副业,科举才是我的主业,平时接的病人很少的。”
周三娘摆摆手道:“无妨,能偶尔有点事做就好啦。”
许克生沉吟了起来,以后遇到大手术是需要个帮手,不然自己忙不过来,万一遇到女病人就更需要一个女护士协助了。
许克生很快就点头应下了:“行吧,以后需要人手就派人去请你。”
周三娘开心地笑了,当即屈膝道谢:“谢许相公!”
董桂花在一旁安静看着他们商谈,眼睛里流波转动,似乎忘记给两人添茶了。
周三娘留下了地址,竟然是在聚宝门外的云栖观。
许克生有些意外:“三娘,你————不住娘家了。”
周三娘淡然地笑了:“新搬过去的,还是道观住的舒坦。都是女道姑,生活上也没什么不便。”
董桂花吃了一惊:“三娘,你不会是要出家吧?”
周三娘笑着摇摇头:“奴家现在还没这个念头。奴家的大妗子去年在云栖观出家,奴家是投奔的她。”
她又问自己需要准备什么。
许克生考虑她现在没什么钱,就摆摆手道:“需要什么我来准备。”
周三娘见目的达到,便向两人告辞。
许克生要牵着驴送一程,被周三娘婉拒了,“从这去聚宝门也不过盏茶时间,相公辛劳一天,就不用麻烦了。”
周三娘拿出眼纱戴上,然后撩了撩鬓角的发丝。
动作轻柔,无意之间展露出丰腴的身材。
董桂花看看她,又低头看看自己,心中悄悄做了对比,三娘除了稍微高一点,其他的两人都差不多。
许克生按住冲周三娘狂吠的阿黄,将她送出大门,董桂花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
大门外,周三娘再次屈膝告别:“许相公,桂花妹妹,奴家告辞了。感谢小妹的厨艺。”
董桂花在许克生身后笑道:“三娘有空常来呀。”
许克生拿出一个钱袋子递了过去:“今天的缝针钱。”
周三娘看看钱,又看看许克生,竟然有些扭捏。
想拿着,又有些不好意思。
许克生又向前递了递,劝道:“拿着吧,是你该得的。”
周三娘这才接过,钱袋子沉甸甸的,竟然全都是铜钱。
她估摸有一百文,有些羞涩地说道:“许相公,是不是————给的多了?”
许克生笑道:“会缝针的小娘子可没几个。”
周三娘这才放心收下,衣袖下垂,遮住了钱袋子。
周三娘沿着河岸缓缓远去,身姿婀挪,马面裙在晚风中摇摆。
许克生目送她远去,直到那个孤独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在夜色中。
身后,董桂花轻轻咳嗽一声:“许相公,该回家了吧?”
许克生转身回家,看董桂花闷闷不乐,连阿黄凑过去都不愿意理会,往常她总要搓摸几下狗头的。
她似乎有了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