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咸阳宫的消息。
朱允炆快步进殿。
值守的宫人急忙打开帘子。
里面传来吕氏的声音:“是炆儿吗?”
“母亲,是我。”
“过来吧。”吕氏轻柔地招呼道。
朱允炆穿过大殿,快步向后走。
吕氏还正坐在寝殿外做绣一块帕子,看到儿子来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给殿下来一杯水。”
朱允炆上前施礼:“儿子给母亲请安!”
吕氏眉开眼笑:“安!”
她拍了拍一侧的锦凳,催促道:“炆儿,快坐吧!忙了一天,我儿都累坏了!”
朱允炆在她身边坐下,说道:“母亲,父王睡下了儿子才来的。”
“唉!”吕氏叹了一口气,“还不知道几时能睡着,能睡几个时辰。”
朱允急忙解释道道:“是儿子话没说清楚,儿子来的时候,父王已经睡着了。
吕氏很意外,急忙问道:“你父王已经入睡了?今晚这么快呢?”
“母亲,因为有医家出手了,收效甚快。”
吕氏眼珠一转,询问道:“是许克生的法子?”
“是他,母亲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吕氏笑道。
连着几天御医都束手无策,许克生进宫就有办法了,让人很难不怀疑是他。
朱允炆将原委说了一遍,最后笑道:“儿子在寝殿听了敲缸的声音,当时还觉得奇怪。但是这种声音是很有效,儿子听了心里都感觉宁静。”
!!!
听到是敲的水缸,吕氏的眼中是忍不住的惊叹,必须是许克生!
这法子听起来没有多惊艳,音乐治病自古有之。
但是御医都没有想到的,许克生不仅想到了,还用了,更有了奇效。
这就很不一般了!
年前此子进宫造了雾化机关,后来又炮制了蜜炙麻黄,到现在的敲缸入眠。
吕氏突然发现,太子的病已经离不开许克生了。
昔日倚重的戴思恭,更象是此子的助手。
虽然这种很荒诞,但是吕氏认为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想到此子要参加乡试,不知不觉之间,太子身边的近臣子又多了一个。
吕氏陷入沉思,片刻后才问道:“炆儿,有大臣和你提起过许克生吗?”
“这————”朱允炆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难住了。
梳理了这几天遇到的人,他想起了一个人:“母亲,课堂上黄编修提起过,说此人虽然年轻,但是经过苦学勤练,医术十分了得。”
吕氏微微颔首,“知道了。”
朱允炆还在惊叹刚才的经历,“母亲,宫里四处都有吉祥缸,儿子也经常敲着玩儿,可是从没想到这种声音能催眠。”
吕氏笑了,宠溺地看着儿子:“我儿不需要懂这些。你只需要记得圣人的微言大义就够了。医术,终究是末学。你看许克生,医术如此了得,还不是要进府学读书。”
朱允炆急忙低头道:“儿子记住了。”
吕氏催促道:“明天一早还要去学堂,你快去睡吧。宫人已经将汤备好了,沐浴更衣就尽快睡吧。”
朱允炆起身告退了。
一道清辉通过窗纱,在吕氏的裙摆上留下朦胧的光影。
吕氏静静地坐着,看着光影发呆。
自从许克生入宫治病,太子几次不适都是他出手成功治愈的。
此子已经引起了陛下、太子的注意。
他已经不仅是府学的廪膳生了,还是简在帝心的读书人。
医术如此高超,陛下没有召入太医院,显然是让此子走仕途的。
听说太子很关心他的学业。
现在朝廷需要人才,可是三年才考一次的会试,导致进士很罕见。
何况之前还停考了好多年,举人、进士都很少,现在举人都可以出来做官了。
许克生只要今年秋天中了举人,必然会有官做,几乎可以肯定,许克生未来必进东宫,成为太子的潜邸之臣。
只等那一天,就飞黄腾达了。
吕氏看向一旁,光影站着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妪,景阳宫的管事婆、她的贴身嬷嬷。
吕氏屏退左右,只留下了这个老妪。
吕氏喝了口水,缓缓问道:“梁嬷嬷,上次的蜜炙麻黄,陛下对许克生赞不绝口?”
“是的,娘娘。”
“宫里就没人说他不好吗?”
“娘娘,就太医院的寥寥几个御医、医士说了他的坏话,其中周慎行御医比较典型。”
“昨天,熥儿去找许克生了?”
“是的,娘娘,三殿下说是找许克生治狗,去了周家庄,还吃了农家饭。”
吕氏冷哼一声,不屑道:“治狗?你信吗?”
跑去凉国公的府上,又去找许克生。
拉拢许克生的心思,还不是昭然若揭。
梁嬷嬷摇摇头,”老奴不信。三殿下的狗没有病。”
吕氏呵呵冷笑,“真是个聪明的,知道烧冷灶了!不对,许克生现在早不是冷灶了,也是简在帝心、太子关切的人了。
梁嬷嬷问道:“娘娘,需要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