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大侠。
馆子虽然小,但是菜做的十分地道。
典型的淮扬菜,既保留了鱼、羊的鲜美,又去腥味。
两人吃了酣畅淋漓,都出了一头的汗。
出了酒馆,河风吹去了燥热,无比地惬意。
许克生和董百户拱手道别,”百户,就此别过,改日再聚。”
董百户却虚指秦淮河,“再走两步。”
许克生见他有话要说,便一起沿着河岸向西。
董百户看前后没人,才低声道:“锦衣卫一直在调查你。”
“哦?!”许克生吃了一惊。
给太子看病,被调查是肯定避免不了的。
但是一直调查到现在,让他十分意外,难道有什么问题需要深挖吗?
如果出问题,那只能松江府了。
董百户低声道:“衙门派人去了松江府,今天又送了一次奏疏来京。”
许克生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问道:“送了很多次奏疏回来?”
董百户点点头:“听一个书吏提了一嘴,从年前你给太子治病,就开始调查了。但是因为你昔日生活的村子遭遇倭寇袭击,村民流离失所,调查进展缓慢。”
许克生的心吊了起来,“有问题吗?”
董百户摇摇头:“我看不到具体的内容,但是我猜测,应该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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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见得?”许克生还有些不放心。
如果有大麻烦,现在逃也许来得及,等锦衣卫上门抓人就晚了。
董百户笑道:“要是真有问题,肯定是快马来报,早将你请进了诏狱。”
许克生的心放松了一些,笑着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谨身殿。
朱元璋正在阅读奏疏。
随手拿起一个题本,是锦衣卫送来的关于许克生的调查报告。
锦衣卫在年前就已经查明,许克生在松江府已经没有亲人了,那儿的亲人都不幸故于倭寇的屠刀下。
锦衣卫在年后又找到了几个许克生昔日的邻居,但是他们对许克生的印象很淡漠了。
根据调查,许克生的父亲似乎懂医术,但是水平一般。
至于许克生在哪学的医术,全都一无所知。
朱元璋沉吟了片刻,便拿起御笔批了一行字:“结束查勘,案卷悉行钤封印识归档。”
从年前到现在,许克生对太子的治疔很上心。
无论是京城锦衣卫的跟踪调查,还是松江府的锦衣卫对他过往的追查,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唯一让朱元璋想不通的,是许克生太年轻了,而医术又太神了。
现在太子的病情全靠他和戴思恭撑着。
如果不是许克生及时制造了雾化机关,太子肯定没这么快下地。
最后他只能用朱标的话来劝解自己,”这世上是有神童的。”
周云奇上前禀报:“陛下,戴院判来了。”
“宣!”朱元璋将锦衣卫的题本放在了一旁。
是他召戴思恭前来的,想更详细地了解太子的病情,以后后续的安排。
戴思恭大步进殿,上前躬身施礼:“臣太医院院判戴思恭给陛下请安。”
“云奇,搬个锦凳给院判。”
“臣谢陛下恩典。”
戴思恭小心地坐下。
朱元璋问道:“听说太子想让太医院再招几个医生?”
“禀陛下,是有这么一回事,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召几个擅长刀伤、骨科的医生。”
“周慎行一个人忙不过来了吗?”
这个问题有点难度,戴思恭思索了一下才回道:“陛下,现在眼看入了夏,人活动的更多,跌打损伤的就多了。”
朱元璋捻着胡子微微笑了。
他当然清楚,是太子对周慎行不满了。
戴思恭不愿意背后落井下石,是个君子。
朱元璋又问道:“最近药方又调整了?”
“是的,陛下,将杜仲改为了盐炙杜仲,效果更佳。这是许启明的炮制方子。”
“哦?”朱元璋有些意外,“朕怎么听说是你的方子?“”
“陛下,臣开始用的是酒炙,是许启明提出用盐炙,事实证明,盐炙更佳。”
朱元璋微微颔首,对戴思恭十分满意。
蜜炙麻黄、盐炙杜仲,戴思恭如果都说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也不会有人怀疑。
但是他没有贪功,而是坦然说出了真相。
有这样的人给太子看病,朕就放心了。
朱元璋欣慰地连连点头:“有院判在,太子之疾无忧矣。”
戴思恭躬身道:“臣还是老了,囿于经验,过于保守了。”
朱元璋笑道:“戴卿何出此言?”
戴思恭叹了口气,回道:“当初许启明给太子的背后用膏药,老臣和他辨证了几次,才终于同意使用,事实证明,膏药起到了很好的辅助作用。”
“其实用膏药老臣也是思虑过的,但是顾虑直接刺激心脉,太子体弱无法承受,就没敢用。”
“现在回过头看许启明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