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会被读书人讨伐的!”
邱少达又拿出一枚寿山石的印章,用力盖了下去。
这次的印文是“玉面小飞蛟印”,他终究没敢用“龙”。
站着说话的同学突然如惊弓之鸟,纷纷回到座位。
许克生通过窗户看到一位训导正从不远处走过来,急忙提醒道:“胖达,先生来了。”
邱少达再次掏出一枚印章丢在桌子上,”我亲手刻的,不用谢。”
许克生拿起来端详,是白玉石的材质,洁白无瑕,品质不凡。
他在纸上盖下印文:“天水真人”。
许克生不禁摇摇头,有些惋惜:“胖子,你直接刻&039;许启明印”多好,白糟塌了这么好的玉。”
终于到了午休时间。
许克生头脑有些昏昏沉沉,刚有气无力地站起身。
邱少达来了,大咧咧地招呼道:“老许,中午一起出去吃饭?老彭也一起,咱们府学三骚客要一起行动。”
周围的同学一阵哄笑。
许克生笑道:“今天不了,你俩吃吧,我约了朋友。”
邱少达有些遗撼,“那好吧。”
中午的阳光有些炽热。
许克生沿着秦淮河一路向东,岸边垂柳依依,随风飘荡。
从贡院的南面绕了过去,前行不远有一家不起眼的酒馆。
门前一棵银杏树,枝繁叶茂,这在光秃秃的京城十分少见。
树下一个穿着便装的大汉在等人,狭长的眼睛偶尔闪着精光。
许克生快步走了过去,“百户?”
董百户闻声转过身子,脸上堆起了笑容:“许相公!”
许克生上前拱手道:“对不住,久候了!”
董百户急忙摆手,”刚到,刚到没多会儿。”
许克生看着酒馆的招牌,说道:“这家的白水羊肉、清蒸鱼都十分地道,咱们在这简单吃一点吧?”
董百户自然是连声称好。
酒馆不大,只摆了十几张桌子,没有雅间。
中午生意很火爆,不少客人就是附近的官吏。
幸好有客人离开,空下一张桌子。
两人坐下点了菜。
许克生问道:“在衙门还顺吗?”
董百户眉开眼笑,“托您的福,现在咱是正儿八经的百户了。”
看他满面红光,许可生不用问就知道他现在过的有多滋润了,再也不是刚去锦衣卫没人搭理的时候。
果然,董百户忍不住眩耀道:“我现在也带了百十号弟兄,不用在之前的百户所里受鸟气了。”
许克生举起茶杯,笑道:“那必须恭喜一番!今天我请客,恭喜你官复原职!”
董百户也不客套,“好!改日我请客,还是上次的那个酒楼,咱们好好喝一杯。上次遇到的那两位相公,方便的话也请他们一起来。”
菜很快上来了。
两人下午一个要上课,一个要公干,就没有点酒,只要了一壶茶。
许克生也不绕圈子,低声问道:“王大锤真的死了?”
董百户也凑过脑袋,低声道:“给上官的文书上,肯定写他死了。”
许克生听出了问题,”难道其中还有问题。”
董百户沉吟了一下,解释道:“因为官府没有人见过他,根据你描述的长相、使用的武器,有一个死者对得上。”
“怎么发现的?”许克生好奇道。
董百户笑了:“说出来你肯定想不到,那天王三贵打的那个韩员外。其实就是馀大更的族人,他们隐姓埋名,改姓了韩”。”
“都抓了?”许克生问道。
“都死了!”
“——”许克生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并不感到意外。
他猜测,极有可能是王大锤下的手。
毕竟,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全部一击毙命,有些人还有被审讯的痕迹。有几个死者不是馀氏族人,其中一个的长相和你描述的王大锤很象,并且武器是一柄锤子。”
“凶手查到了吗?”
“没有凶手,或者他们都是凶手,”董百户低声道,“从伤口和在场的武器看,怀疑是他们内讧。”
董百户端起茶杯,笑道:“希望是真的吧。”
许克生举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许克生放下茶杯,疑惑道:“怎么没请我去认尸?”
董百户摇摇头,”脑袋砸去了一半,你去看了也意义不大。”
许克生又问道:“百户,那个锤子长什么样?”
他担心王大锤假死,那厮的武功太高了,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锤子?”董百户陷入回忆,比划道,“大概这么长,锤头有我拳头大,是八棱紫金锤头。”
许克生点点头,“那就是了。”
王大锤一直想绑架自己送往海外,现在威胁消失了。
但是许克生的心情并没有多轻松。
他之前调查过王大锤。
王大锤和滥杀无辜的韩五云、馀大更他们不同,他杀的全都是贪官污吏、土豪劣绅。
许克生的心情有些矛盾,既庆幸自己安全了,又惋惜百姓失去了一个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