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顶着黑眼圈,明显瘦了很多。
朱标笑道:“我现在也能下地了,你们兄弟明天就恢复上学。”
朱允熥喜笑颜开,他早就憋坏了。
伺候病人才知道,上学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朱允炆有些急了,”父王身体尚未康健,儿子怎么能不在身边?”
!!!
二哥!
朱允熥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自己高兴的早了!
看着眼圈泛红的二哥,朱允熥有些无所适从,开始检讨自己的孝心。
朱标摆摆手道:“你们上午去学堂,下午过来,晚上回去温习课业。
朱允炆还有些不愿意,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父王!儿子——”
朱允熥也想跟着挤几滴眼泪,但是用力也憋不出来,眼圈都不红。
吕氏心疼儿子,柔声劝道:“炆儿,听你父王的,孝心要尽到,但是学业也不能落下了。”
朱标微微颔首,“正是这个道理!”
朱允炆这才躬身同意。
朱标摆摆手:“你们兄弟今天就去歇着吧,记得温习功课,准备明天上课。”
兄弟俩都有些筋疲力尽了,两人难得齐齐点头答应。
朱标看着两个儿子,缓缓问道:“你们都怎么安排?”
朱允炆挠挠头,有些腆地说道:“儿子想去好好睡一觉。”
朱标微微颔首:“去吧,这段时间你们兄弟都没睡好。记得别睡时间太长,不然晚上该睡不着了。”
“儿子记住了。”朱允炆乖巧地应下了。
朱允通试探着问道:“父王,儿子想出宫去给老祖母请安。”
朱标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呵道:“你小子,出宫就乱跑。”
朱允熥缩缩脖子,”儿子这次不乱跑。”
他的心吊了起来,不会今天不让出宫吧?
朱标知道这么多天熥儿也累的不轻,甚至比炆儿睡的更少,心里一软就放行了:“去吧,记得代为父问候老祖母。”
朱允通喜笑颜开:“儿子记住了。”
朱标严肃地叮嘱道:“不许跑太远!还记得汤瑾吗?跑去栖霞打猎,结果出事了。要不是遇到许克生,他的小命都没了。”
老父亲絮絮叨叨地一阵叮嘱。
朱允通急忙信誓旦旦地保证:“儿子不去打猎,请父王放心。”
朱允炆有些后悔了,没想到父王今天这么好说话,早知道自己也申请出宫了。
憋闷了这么久,听说外面春景十分好看。
吕氏猜到了他的心思,笑道:“炆儿,下午让内官、侍卫陪着你,去外面买一些脂粉来。”
朱允炆大喜,“是,母亲!”
朱标摆摆手,“你们去吧。”
兄弟俩躬身告退,快步出了咸阳宫。
吕氏看着两个儿子的身影消失在寝殿外,就挪了挪位子,坐在朱标的身侧,陪他聊着家常。
自从朱标病重,这是他们夫妻难得的时光。
朱标又询问了几个女儿在忙什么,叮嘱女儿要学好女诫。
还问了几个妃子的起居,叮嘱她们辅助太子妃管好东宫。
内官前来禀报,詹事院的官员送来了一摞奏本。
吕氏心里一惊,停了很久的奏本又来了?
太子的身体刚有好转的迹象,能下地练习六字养生诀了,怎么就开始看奏本了?
朱标吩咐:“送进来吧。”
吕氏急忙起身告辞。
内官抱着奏本进来了,奏本抵着下巴,走的小心翼翼。
看着厚厚的一摞奏本,吕氏氏欲言又止。
想劝太子先不要忙着朝政了,休养身体为重。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化为了一句“臣妾告退”。
后宫不能干政,她不敢去触犯。
朱允熥刚出宫门,就如脱笼之鹄,欢快地叫了一声:“二哥,小弟先走一步了。”
然后撒腿就跑开了。
朱允炆拖着沉重的双腿,有些羡慕地看着他的身影,不愧是武者的后人,竟然还跑的动。
不过几个呼吸,朱允熥的身影就消失在一片宫墙后。
朱允熥健步如飞。
他已经想好了路线,先去给老祖母请安,之后去凉国公府,打听许克生的消息。
养的细犬病了,最近病恹恹的,清晨命令内官送去狗儿房,找医生诊治,也不知道如何了。
这是凉国公送的猎犬,虽然在宫中没有用武之地,朱允熥却十分喜欢,梦想着有一天带着细犬去打猎。
为此,他还给狗起了一个威风的名字:
哮天。
和二郎神的狗一个名字。
朱允熥刚进院子,宫人已经在门外跪迎。
朱允熥劈头就问道:“哮天怎么样了?”
负责照顾狗的内官上前挪挪膝盖,战战兢兢地回道:“禀殿下,狗儿房的人说了,不用看医生,过几天就好了。如果食欲不佳,可以多换几种狗食。”
朱允熥勃然大怒,呵斥道:“放屁!有病不看,就熬着?他病了不看医士呐?”
内官缩缩脖子,急忙回道:“殿下,奴婢找了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