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法子超脱常规,需要殿下准许才宁。”
朱标被勾起了好奇心,当即微微颔首,“准了!”
戴思恭也放下手中的书,捻着胡须,想听听许克生怎么说。
许克生继续道:“殿下,既然应天府的板子都叫不醒,不如加大剂量。”
“晚生的法子来自黄梁一梦的典故。”
“晚生怀疑,其实黄医生身体没了病,但是他沉迷于自己编织的梦中,舍不寻醒来。”
“原委嘛,无非是他的父亲、家族给他巨大的入仕压力,终于在他见到陛下后彻底压垮了他。”
“那就让黄府请一些戏子,切实营造一个逢迎他的梦境的环境。”
朱标来了兴趣:“那就是真实版的黄梁一梦?他升官发财,一路上升,最后跌的头破血流?
许克生笑着点点头,“殿下,正是!”
戴思恭疑惑道:“那要多久啊?”
许克生道:“可以进展快一些,三个月左右。”
朱标捻着胡子陷入沉吟,“三个月,还是短,容易被他发现破绽。”
他看向戴思恭:“院判如何看?”
戴思恭笑了,“殿下,黄府豪富,有这个实力去试试。病人也难以发现的,毕竟他已经得了脑疾,缺乏正常人的想法。”
朱标仔细想了一遍。
其中必然涉及假扮朝廷命官,甚至还有旨意之类的,这也是为何需要自己批住的缘故。
朱标有些担忧:“万一这样还不醒呢?”
毕竟要让黄府花一大笔钱,折腾很多人。
许克生回道:“晚生技穷了。太医院全力救治尚且不能苏醒,也许那就是黄医生的命了,毕竟不是所有的病都可以痊愈的。”
“那就是让黄府试试吧。”
朱标最终同意了,“启明写一份医案,随着本宫的令旨一起送过去。”
戴思恭来了兴趣,“殿下,太医院也派一个机灵的医士去全程跟踪记录吧?”
朱标微微颔首,“善!”
戴思恭上前道:“殿下,服药过一刻钟了,臣给您把一次脉。”
咸阳宫。
朱元璋用过晚膳,在殿前踱步。
“云奇,太子那吃过药了吧?”
“陛下,刚才东宫有太监来过,说殿下服过药了。”
“哦,许生进宫了。”
“是的,陛下。”
“他们忙什么呢?”
“陛下,据说在商量黄长玉治病的事情。”
“哦?有办法了?周慎行下午去,不是也束手无策吗?”
“陛下,说是许克生想到了一个方法,就是演一次戏,来一场真实的黄梁一梦。”
朱元璋不由地笑了,摇摇头,“真是胡闹!”
其中必然少不了扮演朝廷重臣,还要假传圣旨。
走了两步,他又问道:“太子如何说?”
“陛下,东宫的太监说,太子很感兴趣,已经同意了。”
朱元璋沉吟片刻,命令道:“让他们去办吧。传旨应天府尹,应天府要全力配合。”
难得太子开心,那就让黄府试试吧。
朱元璋拔脚朝咸阳宫走去,“去看看太子。”
咸阳宫。
许克生在把脉后,和戴思恭一起退了下来。
回到公房,许克生将医疗包郑重地放在架子上。
外面隐约传来阵阵鼓声。
宵禁开始了。
两人都不禁同时看向外面,早已经漆黑一片。
戴思恭将银针归还给许克生,“咱们也早点吃饭吧,再晚点可能要忙了。”
两人匆忙吃了晚饭,要了一杯浓茶,在窗前坐下。
陛下经常晚上来看太子,一旦来了,两人必须去见驾,之后就要忙碌到很免。
趁着难得的间隙,喝口茶喘息片刻。
虽然歇不了多久,但是忙碌了一天,这已经是难得的茶歇时光。
戴思恭对“黄梁一梦”的场景治疔法还有些担忧,“启明,就怕折腾了一圈,还是没用。
许克生点点头,“他被入仕”这个要求压了几十年,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象他这样的又不是孤例。”
戴思恭叹道:“是啊,每年的乡试、会试发榜的时候不疯魔几个?有落榜发疯的,有榜上有名却高兴过度,犯了痰疾的。”
“院判,他们治愈率高吗?”
“还行,”戴思恭点点头,“据老夫所知,大部分能清醒过来。只有少部分就此疯下去了。”
两人都叹口气,捧着茶杯陷入沉默。
良久,戴思恭沉声道:“为人父母,不能逼迫太急啊!”
许克生点点头,喝了一口茶。
他虽然同情黄长玉,但是他更能理解黄老太公的做法。
科举入仕是壮大家族的唯一道路,选择当医生,几乎等于放弃了仕途。
过去黄府风光的时候,家族不缺官员。
现在改朝换代,黄府没落了,需要有人进入仕途,重振门楣。
可是黄二公子还沉迷于医术,这就是“误入歧途”。
虽然朝廷有医官,但是类别属于伎术官,地位不高,天花板很低,目前最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