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王帐。
张修看着眼前这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巫师,眼神阴沉。
“杀不了?”
“杀不了。
巫师的声音干涩沙哑,非常难听。
张修的拳头,猛地攥紧。
他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为了请来这位大巫师,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可现在,他却说,杀不了楚渊?
“既然杀不了皇帝————”
张修眼中凶光一闪,退而求其次。
“那就杀他的女人!”
“大夏神威侯,秦冷月!她是夏军的军魂!只要她死了,夏军士气必然大跌
”
“这个,能杀吗?”
巫师浑浊的眼睛,在黑袍下转动了一下。
他闭上眼,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片刻后。
“可以。”
巫师缓缓点头。
“此女虽有将星护体,但终究是凡人,并非真龙。”
“只是,咒杀此等人物,需要献祭。”
“需要什么?”张修毫不尤豫。
“三百童男,三百童女的心头血。”
巫师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张修的眼皮,跳都没跳一下。
“好!”
“本王给你六百个!”
“只要能杀了秦冷月,你要什么,本王都给你!”
他之所以如此相信巫师的力量,是因为他自己,就曾是受益者。
数年前,他在一次部落冲突中濒临死亡,意识模糊间,他感觉自己被一道金光笼罩,自称“草原之神”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赐予了他力量。
从那以后,他便战无不胜,最终统一了北狄。
所以,他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深信不疑。
“一个时辰后,开始施法。”
巫师说完,便转身走入了自己的帐篷。
张修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期待。
秦冷月!
你的死期,到了!
巫师的帐篷里,阴风阵阵。
地上,用鲜血画着诡异的符文法阵。
法阵中央,摆放着一个草人,上面贴着秦冷月的名字。
巫师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骷髅法杖,指向草人。
一碗碗温热的心头血,被他泼洒在法阵之上。
滋啦!
血迹,仿佛被点燃,冒出黑色的烟雾,朝着草人汇聚而去。
巫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
忽然!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怎么回事?!”
巫师眼中,满是惊骇。
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保护着那个草人!
他的咒力,根本无法靠近!
燕地东线,临海城。
帅帐之内。
秦冷月正在酣睡。
她太累了。
连日的血战,让她心力交瘁。
睡梦中。
她仿佛看到,无尽的黑雾,从四面八方,朝自己涌来。
冰冷,绝望。
就在她即将被黑雾吞噬的瞬间。
一道模糊而伟岸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楚渊。
虽然看不清脸,但她就是知道,那是他。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那些狰狞的黑雾,便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秦冷月缓缓睁开眼。
帐外,天还未亮。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一片湿润。
不知何时,她已泪流满面。
大夏,京城。
钦天监,观星台。
这座由皇帝亲自下令,耗费巨资修建的建筑,此刻灯火通明。
几个年轻的道士,正围着一台巨大的黄铜浑天仪,观测星象。
“师兄!快看!”
一个道士,指着星空中的一个方位,惊呼出声。
“代表神威侯的将星,正在剧烈闪铄!光芒黯淡,周围更有黑气环绕!”
————
“不好!”
另一个道士,脸色大变。
“这是————北蛮的咒杀之术!”
“快!快去禀报李监正和丹阳子真人!”
很快。
李淳和丹阳子,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两人只看了一眼,便确定了情况的严重性。
“好大的胆子!竟敢咒杀我大夏皇后!”
丹阳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他看着那颗发发可危的将星,眉头紧锁。
“好霸道的咒术。”
“对方,这是下了血本了。”
“师尊,我们该怎么办?”
李淳急得满头大汗,“要不要,上报陛下?”
“来不及了!”
丹阳子,摇了摇头。
“等我们上报,再等陛下决策,黄花菜都凉了!”
丹阳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陛下建此观星台,将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