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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渔整个人抖了抖,灵台深处一阵嗡鸣声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剧烈发抖似的。
谢昀有些茫然,他看着宋知渔磨损了好些地方的手指,脑内不断回响着她方才所言。
他刚想发问,就见宋知渔又从腰间乾坤袋中取出两个一模一样的瓷白罐子,递给了在她身前的徐子瀛和柳清欢,说的话也十分相似。
他怔然地从宋知渔手中接过瓷白罐子,指尖相碰,有细微的小茧子。
瓷白罐子是冰凉的,他却紧握着。
原来,不单单是给他一人的。
“都在呢!好巧啊——”
熟悉的飒爽声从不远处传来。
宋知渔还正得意自己的绝顶聪明,她当然发觉了谢昀方才的疑惑神色,满脸都写着“你是如何得知的”这样一句话。
她要是只小狗的话,此刻估计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谢昀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哪能比得上老谋深算运筹帷幄心思缜密智计无双料事如神深不可测心细如发的二十一世纪少女宋知渔呢。
当然不能太过明显,正巧三个人的一块送了,这样就完全不必担心被怀疑的问题了。
给清欢的是定神丹,她修炼起来总是不分昼夜,忘却时间的流逝,这丹药能让她休息的好些。
给子瀛的是灵愈丹,他练起剑来总是这碰碰那碰碰的,手上手臂上脖子上,总是残留着好些破口,偏生他毫不在意。
思绪冷不丁被那声豪爽十足的声音打断,众人皆朝着上方看去,就见一蓝衣少女踏着周边用于加固结界的石柱一步一个大跃来到了宋知渔等人身旁。
“你们在聊什么呢?”云烬笑着,肩前的辫子用了蓝青两色的发带交织绑成,随风飘着。
可还没等众人回话,就见她腰间挂着的名符开始泛起阵阵波光。
这是比试开始的通知。
“抱歉抱歉,待会儿再来聊。”云烬低头瞧了名符一眼,又冲着宋知渔等人粲然一笑,便一点地踏着外周的栏杆纵身跃下,一眨眼便已到了擂台中央。
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宋知渔和柳清欢相视一笑。
柳清欢:“云道友还真是同传闻中一模一样。”
宋知渔:“说真的,我对月华长老倒是很好奇了,不是都说月华长老平日里不苟言笑,且极度注重规则制度吗?”
柳清欢笑了笑:“你竟不知道吗,云道友入门那日,一眼便瞧上了月华长老的独门绝学,自那以后日日守在月华长老的居所门前,说什么‘收我做弟子吧,我定不会辜负您老的期待’之类的,足足持续了三月有余,月华长老才终于将门敞开了。”
徐子瀛听到此处,接下了话茬:“此事当时闹得可大了,你好像那段时日被太阴长老扣在屋里修行符箓了,不知道也正常,最后是月华长老给了云道友一个机会,具体是什么倒不知道,反正最后月华长老便宣布收云道友为首席弟子了。”
“所以,究竟有没有人思考我是否觉醒了超级神力的话?”
柳清欢走到宋知渔身侧:“今天天气真好啊。”
宋知渔顺着抬头:“是啊,你看这天,看这光。”
徐子瀛默默抬头看了看仅仅只能看见一个小圈的天空,以及满壁的灵辉石。
一旁的谢昀有些没忍住,侧过头去轻笑了声。
徐子瀛:……
清脆的三声铃声响起,又一轮比试开始了。
只见擂台上的云烬将笛子放在唇下,悠扬婉转的笛声便逐渐流淌了出来,如涓涓细流,滔滔江水,却毫无半点杀伤力可言。
与她相对之人却是紧握着剑柄,半点不敢松懈,他死死的盯着挺直着背脊悠然吹笛的少女,双眸仿佛能射出剑来,但动作却是十分谨慎。
直到这平静的笛声不知吹了多久,吹到他烦闷至极,实在无法容忍了,他“啧”的一声,周身灵力乍现,俨然是一副准备要出手了的模样。
只见他剑指云烬,略带些狂妄的说道:“云道友,众人皆说你吹的一手好笛子,不会单单只是说的吹奏的乐曲好吧。”
这句带有些嘲讽意味的话对云烬而言,却是完全无关痛痒,她置若罔闻,依旧在吹奏着那悠扬婉转的笛声,连一丝多余的视线也未分出。
对立之人见状,一团怒火蹭蹭地往上冒:“哼!我管你在耍什么花样,来真刀真枪地对上一场就知道了!”
“铮”的一声响,剑气划破长空,直直冲向站立着不动的云烬本人,台上众人无一不是倒吸了口凉皮。
“喂,云道友这是在作甚,不是都传闻说她很厉害吗?可瞧着吹的曲子,好听是好听,但半点杀伤力也无啊。”
“急什么,才刚开场,有句话说的好,谁急谁是狗。”
“你什么意思!我不过就随口一问,你骂我作甚,粗鄙不堪之人。”
“谁骂你了,我说的是与云道友对立之人,你瞧瞧看。”
那人顺着回复他之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瞧见那道直直冲向云烬的剑气,却是在离她不到两米处被彻彻底底地格挡了下来,仿佛空中多出了道看不见的屏障,完全无法靠近。
对立之人微微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