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取人了。
虽说他也并未打算真正取人性命,这不过只是一场小小考核,不是吗?
远在高台上的宋知渔却是有些讶异,玉清长老竟已将自身绝学传授于苏郁了,这得是多中意这个弟子啊……
擂台上的二人经过第一轮争锋,都对对方实力有了个底,深知不可轻易乱来,一举一动中都带上了十二分的谨慎。
苏郁矗立着,视线时不时的扫过应拭雪耳尖上悬挂着的灵珠,心底闪过一个十分有趣的念头,他抬起右手,一张一合间尽数收起了尖刃,残留的那一丝丝雷灵决还在不断冒着滋啦滋啦的响声。
应拭雪见状眉头微蹙,有些摸不清他要做什么,他紧绷着身子,墨色的瞳孔全神贯注地盯着苏郁的下一步动作。
早些年就总有听闻,苏郁的行事毫无章法,年纪轻轻便已熟透各式各样的法决,还总能将两样毫不相干的法决联系到一处,从而竟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威力。
因着宗门内不允许修士们私下打斗,于是乎了解不同峰之间实力的途径除了每月的宗门榜外,便只有青晔纪事了,但在纸上看到的东西,与实战却是远远不同的。
在没摸清苏郁的套路前,他不会轻易泄露自己的底牌。
“唰”的一声响,方才还隔着几步远的苏郁竟有眨眼间便到了近前,他的身子仿佛一支蓄满了力的箭,脚底生风,他的双手极快地掐了个雷灵决,指节分明的手上再次缠满了那纯净的紫电,直冲他的右耳而来。
应拭雪眸光一凛,左手一挥,一台通体呈现玉质地的古琴陡然出现,他轻巧地抓着幻音琴往左侧一挡,挡下了那来势汹汹的攻击,但耳尖却仍旧闪过一丝刺痛,素白的广袖也被那道灵力波及裂开了一道小口。
又一交锋结束,而苏郁却并未停止,他踏着风行术,配合着雷灵决,一连朝着应拭雪连劈数掌,裹挟着紫电的灵力破开长空,将应拭雪逼得退无可退,只得迎难而上,他先是向左闪身避开了离他最近的那道,随后迅速将幻音琴横放于身前,双手急抚,激扬慷慨的琴声霎时间响彻整个场馆,数道雷波被尽数格挡。
这还没完,幻音琴在应拭雪的急抚中发出越来越急促的琴声,宛如一道急坠而下的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来势汹涌。
苏郁的耳旁似乎像是真的闻见了那瀑布急促的水声,他淡淡瞧着直冲他而来的数道音波,面上浮现出一丝得逞的意味 ,不紧不慢地同样回应了数招,偌大的云英台内充斥着苏郁二人灵力碰撞的轰鸣声。
瞬息间二人便已过了数十招,打的难舍难分,不相上下。
周遭众人的视线无一不被中间擂台上的二人所吸引,又一道“叮铃铃”的声音响起,这是对决时间接近尾声的信号,左右两旁的对决早已决出胜负,此刻正在安排下一场的注意事项。
唯正中央还在打得不分伯仲,众人的心弦都被这二人一来一回的出招牵动着。
“这真是与我们同届的吗……”
有一人弱弱发问,他瞧着那擂台上二人释放出的极为精准的招数,和对灵力的极致把控,有些怀疑人生。
宋知渔撑着脑袋,嘴巴张大半天都未合上,不愧是大宗门,此等对决她此前只在青晔纪事上看到过,她又默默想到青晔纪事上那风云榜一排排的人名,整个人抖了抖,一想到这种天才在青晔宗还有好几个,她就莫名有些心悸,只盼她之后不要输得太难看才好……
台上的应拭雪听见那道预示着对决时间所剩无几的铃声后分心了一瞬,与之相对的苏郁并未放过这一点空当,他抓住应拭雪未出招的这一瞬猛然又靠近了他几分,依旧不忘初心地奔着应拭雪右耳尖处悬挂着的灵珠攻去。
针扎般的刺痛感自耳尖弥漫至了全身,应拭雪闷哼一声,一连向后退了几大步,连带着身形都有些不稳当了。
“对决中,可不要分心啊,应兄。”伴随着苏郁这句看似好心的发言的却是他依旧毫不留情的猛攻,他的双手立于身前,飞快地变幻着,周身激荡出了一阵狂风,淡紫衣摆被狂风席卷左右飘动着。
气旋如龙,云气翻腾,还时不时冒出数道雷电,周遭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亏得有层防护罩在,否则瞧这架势,他们可都要被卷进去了,这还是擂台赛吗喂!搞得跟生死决斗似的。
在云英台某处有个白发苍苍慈眉善目的老头眉开眼笑地抚着自己长长的胡须,一幅十分得意的模样,他笑着与身旁的白衣女子说道:“你瞧瞧看,我说了苏郁这孩子出类拔萃吧,你还要如何说呢,天音。”
天音似水的眸子未激起半点波澜,她淡淡笑道:“我可从未否认过这孩子的天赋,你可莫要一幅看我如何狡辩的姿态,我说的只是这二人对上,实力相当,定会打的难舍难分罢了。”
她又将视线转移至台上:“不过竟能想到用惑目决与沧旋决配合,还真是……悟性极高,不管威力如何,这一打眼瞧上去,可就够唬人的了,应拭雪那孩子,实战经验过少,只怕是识不破了。”
才刚刚站定的应拭雪一抬眼便瞧见一道肆虐的龙卷风将苏郁整个人包裹在了其中,他心下讶异,竟是沧旋决,还是这般实力强劲的沧旋决。
他心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