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道友果真厉害(1 / 3)

好热……好……好热……

仅穿着一身单衣的少年蜷缩在床榻上,口中喃喃念叨着,却不住地将被子缠紧自己。

墨发披散,他的额上细汗层层,沾了不少潮湿的发丝,口中不断呼着热气,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半点空隙也未留。

谢昀仿佛置身于熔炉,但全身筋骨却不断释放出刺骨的寒意,像无数细针狠狠地扎入他的骨肉,身外是熔炉,身内是冰山。

他的灵台深处又响起了那锁链令人无比厌恶的响声,丁零当啷的,让人烦闷至极。

别吵了,别吵了!!!不要吵了!!!

紧紧缠绕着的锁链互相摩擦不断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谢昀浑身颤抖不止,双唇发紫,近乎昏厥。

狭小且昏暗的房间此刻只能听见他急促的喘息声,每时每刻都无比煎熬……

他的指甲陷进肉里,渗出血丝,想着的却是那日宋知渔掌心的温度,右手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触到的,却只有一片冰凉。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呼吸才渐渐平缓,灵台深处紧缠着的锁链逐渐松动,一扇粗重且通体黝黑的门显露了出来。

……

雾隐考核甫一开幕,偌大的云英台周边几乎便已坐满了人。

宋知渔顶着越来越毒辣的太阳走入了会场。

云英台并不单单只是一个小台子,而是一个大约有百丈余的场所,其上被一个半圆球样式的东西遮蔽,抬头向上望去,只能瞧见一小方天地。

排排座位由其中间的连接线从上而下依次排列开来,中央是三个大约三四十丈的擂台,其周身皆被附上了法术,防止修士间的打斗波及他人。

宋知渔踏着两列座位中间的阶梯一步步走了下去,还不时感慨几句今日的热闹至极。

雾隐考核虽说是青晔宗数一数二的重要活动,但按理来说第一日不会出现这样座无虚席的现象。

毕竟大家都爱看晋级赛,以及强者之间的对决,所以第一日会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也就不那么吸引人了。

本次雾隐考核共有三百余人参加,维持三天,需连胜六场方能进入六强成为青晔宗的代表去参加宗门大比,单败则直接淘汰。

也不知谢昀究竟在做什么?

场馆内满壁灵辉石折射出的光线映照在宋知渔翠绿的衣摆上,她扯了扯衣角,胡思乱想着。

因着今日便是考核开启之日了,昨日她便没去寻谢昀,还特地用了传讯鸽过去,但却并未得到答复,清欢与子瀛倒是回得及时,她刚将讯息依次递送给他们三人,不久后回信的传讯鸽便出现在了她的床头。

几人约好了今早在云英台左侧靠近大门的位置汇合,她缓步朝下走的途中还时不时回头看看,但却只能看见人头攒动的景象,清欢和子瀛的半点身影也无。

今日怎的这般热闹,她越发困惑了,便加快了脚步,扶上了将一周边座位围成一个圈的栏杆,向下望去。

这一望,便瞧见了不得了的景象。

左侧与右侧比试之人她皆不认识,可中间擂台上的二人,她可是熟悉的。

瞧那一个站得笔直的身影,和另一个有些散漫的身影,可不就是苏郁和应拭雪二人吗?

他们竟在第一场遇上了……

宋知渔此刻终于明白今日座无虚席的原因了。

就在宋知渔思考间,每座擂台负责勘察和评判输赢的仙师已然站上了位于擂台右侧上方的小台子,手中举着一法铃。

铃声响起时,便是比试开始时。

不多时,三声叮铃铃的脆响同时响起,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嘈杂吵闹的会场每一个的人的耳中,众人霎时间屏息凝神,紧紧盯着位于最中央擂台上二人对立站着的身影。

宋知渔摩挲着下巴,饶有趣味似的点了点头,依稀记得,苏郁和应拭雪皆是些资质卓越,根骨极佳的家伙。

天才与天才的对决,没人会不感兴趣。

原书对有她这个白月光存在的剧情,都并未细细描述,一切爽的开端都从龙傲天男主的桎梏尽数断了开始,所以她对于前期的发展完全……一无所知。

思绪间,只见台上苏郁摩挲着手腕上的玉环嘴巴微张似乎在说些什么,在高台上听得不太真切。

“应兄……这该说我们是有缘呢?还是……”

应拭雪十分正式地冲着苏郁抱拳道:“苏道友,还请赐教!”

苏郁浅浅回了个礼,便忽地率先发难,周边众人无一不都惊了惊。

他单足点地踏着擂台坚硬的地板猛的向前瞬移了一大步,苏郁周身缠绕着极为纯净的紫电,滋啦滋啦的响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到了应拭雪近前,射出尖刃的右手朝着应拭雪猛然抓去。

而应拭雪面色平静,猛的向后翻了个身,敏捷地闪身避开了苏郁指尖即将划入他喉口的利刃。

“玉指藏锋,苏道友果真厉害。”应拭雪站定,丝毫不惧,反倒流露出一丝兴奋的意味来。

苏郁唇角一勾,淡淡道:“应兄也不赖,与我想的似乎有些不一样呢。”他原以为,应拭雪会是十分古板的人,面对他方才杀意腾腾的那招,会面露惊讶,随即指责他一番,没想到……竟是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