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就只是一颗价值不菲的五品静心丹。
静心丹安安静静地躺在宋知渔的手掌心中,它的质地和成色无一不在彰显着炼出此丹的丹师能力之高。
“我劝你,来历不明的东西,最好还是别吃。”
“宋知渔,还是不要吃为好。”
一道声音是苏郁说的,另一道竟然是谢昀开的口。
宋知渔望向一脸冷色的谢昀,有些讶异,她将静心丹放回原位,连带着罐子收进了乾坤袋中:“我也没打算吃,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谢昀盯着宋知渔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垂放在两侧的手紧了紧,卫澜方才拿出那粒丹药的一瞬间,他灵台深处的锁链忽然动了,丁零当啷吵的他头痛欲裂,这是危机来临的前兆。
分明,已许久未听见过了……
……
自那日众人分别后,连着下了好几天绵绵细雨,今日是雾隐考核开启的日子,天却罕见的放晴了。
晚春的暖风拂面,宋知渔一瞧便知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但面对这万里蓝天白云,她却有些开心不起来,反倒愁云密布。
她一面想着那日收到的五品丹赔礼,一面又想着前几日在谢昀屋前做的那个梦。
那日她照常在下了修行课去寻了谢昀,轻车熟路地搬了个小竹凳坐在了门口,随后从乾坤袋中拿出各式各样的秘籍便开始打坐修炼。
而谢昀则在竹林间挥着剑,飘落的竹叶被一一从中劈开,不断地发出沙沙声。
宋知渔撑着头,靠在门上,一页页地翻着手中师尊留与她的秘籍,最重要的那本静心决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脚边。
宋知渔按照往日里那般开始调动经脉内的灵力,吸收天地之精华,却不知为何突然睡了过去,陷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穿着名贵的华服,躺在美人椅上,周遭皆是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唯一存在感强的,只有她怀里一只通体血红的狐狸。
毛茸茸,软乎乎的,她抱起它蹭蹭它的鼻尖,贴贴它的小脸,小狐狸在她的怀里哼哼唧唧,像是十分享受。
迷迷糊糊之间,宋知渔像是真摸到了什么似的,手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她颤抖着睫毛,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谢昀那张极具魅惑力的脸,和与那只狐狸一模一样的血色瞳孔。
她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往一旁栽去,谢昀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她,二人间的距离陡然拉近,那日被谢昀环在怀里的记忆莫名涌上脑海,热气蹭蹭蹭地往上冒。
宋知渔抓着谢昀揽着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抬眼往上看,便瞧见谢昀别扭的扭头姿势,和耳尖漫上的一丝薄红。
她听见他说:“有叶子,飘在了你的头发上……我只是想,摘下来,抱歉……”
与这句话一并到来的,是熟悉的冰冷机械声。
【检测到宿主白月光值上升三点,现如今二十点,奖励已发放,任务指标已完成,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思绪回笼,宋知渔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摘下腰间名符,盯着上头的“轮空”二字看了半天。
就在昨日,雾隐考核的抽签结果显现,通过各弟子所持有的名符递送了出去。
而她,抽到的是轮空。
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什么,反正宗门大比的人选都轮不到她,此番轮空,也只是拖慢了些她淘汰的脚步罢了。
周遭熙来攘往的人群中喧嚣不止,时不时还爆发出几声略带激动的怒吼。
“诶,你们压了谁?”
“当然是扶光长老座下弟子柳清欢柳道友了!谁不知她实力强劲,还是我们中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我看未必,比试可看的不止是修为境界,还要看对自身灵力的把控,以及武器与自身的契合度,若是光看修为境界,那还比什么擂台赛?”
“我就要压应拭雪应道友,他那一手乐器可是使得出神入化,且离金丹可不远咯。”
“切,他算什么,还有苏郁苏道友,云烬云道友呢,我们青晔宗人才济济,可不缺天才。”
“喂,你们这说的都不对,怎么不压扶苏掌门的弟子薛英薛道友呢,掌门座下,他可是最小的,正巧与我们同届,可谓是宗门大比的大热人选。”
“走着瞧吧,看是谁会赔的血本无亏!”
“小点声!要是被长老们知道你们私底下赌这赌那的,就等着去戒律堂领罚吧!”
宋知渔静静地听着,从乾坤袋内掏出了一张青晔纪事细细展开,自从之前与拂烟阁阁主闻柯声和解后,她终于也对青晔纪事释怀了。
青晔纪事主板块上的“雾隐考核即将拉开帷幕,从中脱颖而出者究竟为谁”的大标题波光粼粼地闪动着。
这强烈营销号的既视感,莫名让她产生了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宋知渔眨巴着还有些迷蒙的眼睛,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群山,大雾笼罩,初升的太阳在其中只能看见一个渺小的光圈。
她盯着群山中最高大的主峰,举办雾隐考核的场所云英台便位于其上。
伴随着众人吵吵嚷嚷的议论声,和冉冉升起的太阳,雾隐考核,正式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