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渔朝着阮流萤的背影伸出手,又无力垂下,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罢了,先干正事吧……
众人随着阮流萤穿行在各个书架间,左弯又绕,如同迷宫般,路途中常有同门修士看见柳清欢与徐子瀛纷纷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还有些许兴奋。
柳清欢一一微笑点头示意,徐子瀛就不一样了,跟开粉丝见面会似的,见着一个看向他的就狂挥手,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而宋知渔和谢昀在一旁,一个颓废地跟被抽走了浑身精气一样,双手耷拉着,有气无力的,一个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这四人同处一处,一眼看去像四个画风。
“知渔,话说你寻拂烟阁阁主有何事?”柳清欢偏头看向宋知渔,灵台传音,知晓她为方才之事烦恼着,便想着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我想验证一个猜想。”宋知渔沉声道。
“你不会是要去拂烟阁阁主算账吧?”徐子瀛表情夸张。
宋知渔嘴角微勾,一脸不怀好意的神情:“也可以这么说。”
她的猜测就目前看来,几乎是八九不离十了,而确认过后,就是新账旧账一起算了,作为阁主,竟然还不好好做起榜样,尽是传播些虚假信息。
徐子瀛眼角抽了抽,飞快地看了眼宋知渔,又迅速收回了视线,往旁边挪了一小步:“你要怎么做?”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宋知渔轻咳了声,故作神秘道。
“不过说起来,拂烟阁阁主此事做的的确不厚道,到时先询问一番,再做具体打算,再怎么说,那也是我们的长辈。”柳清欢浅笑着说道。
“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出格举动的。”宋知渔挽上柳清欢的手。
“你确定?你是不是忘了你用顺言符那事了,还被何渡雪仙师给抓了个正着,最后还是太阴长老去捞的你,不过那事说起来也是那群人嘴欠,作为修士,竟也不懂得审视自身,竟还妄议他人,可这回与上次不同,人家好歹还是一阁之主。”徐子瀛十分担忧地说道。
宋知渔顿了顿,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徐子瀛:“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人?”
她在他眼里竟然是会对一阁之主做那等事的人吗?她还是有尊敬长辈的心的,充其量不过也是……嗯……要点精神损失费罢了。
“你说呢?”徐子瀛回望,满脸的不信。
三人皆是用的灵台传音,也将谢昀包括在了其中,只是他依旧一句话也不曾说。
宋知渔瞧了眼跟个木头似的谢昀,扯了扯他的衣角说道:“我怎么会是那种人,我可是会救人于危难中的,大名鼎鼎的女侠。”
宋知渔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轻拍了拍谢昀的肩,将二人距离又拉近了些:“你怎的一句话也不说,叫别人看了还以为我孤立你。”
谢昀一怔,似是有些没料到会突然与他讲话,他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淡淡桂花香,脑海里又猛的想起还揣在衣间的手帕,一股莫名的燥热涌上心头,对上宋知渔亮晶晶的眸子,又扭过头去,红了耳根:“我在听。”
宋知渔实在是憋不住笑了:“你这般模样怎么像我是个浪荡公子在调戏良家妇女一样。”
谢昀不语,眸光闪烁。
绕了七七四十九个弯之后,阮流萤领着众人来到一处隐蔽的书架前,将最底下那一排书的第三本抽了出来,翻开了扉页,是一片空白,阮流萤周身灵力泛动,夹杂着噼里啪啦的雷声,口中喃喃念着法咒。
忽的自众人左侧响起咔哒一声,原本是一片空白墙体的位置竟然凭空浮现出了一道门,檀木质地,刻着浮雕,门把手处有一只麻雀样式的木雕。
阮流萤上前轻点击两下麻雀的头,不多时,自门后响起了脚步声,吱呀一声,门后的一身着古朴符文裙的拂烟士与众人对上了目光。
“小茜!阁主可有空?”阮流萤见到来人,亲热地说道。
被唤作小茜的拂烟士哑然片刻才开口说道:“为何随意带人?阁主不是与你千叮咛万嘱咐过了吗?”这句话虽有指责之意,但小茜语气却稍显温和。
阮流萤嘿嘿笑了两声,刚想开口,就见柳清欢上前作揖先行一步说道:“我乃扶光长老座下首席弟子柳清欢,多有冒犯,我们寻阁主确实是出于私心,也是多有打扰,若实在不行,待下次获得许可,我们再行拜访。”
柳清欢腰杆挺得直直的,头微低下,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实是抱歉,只是先前我寻过几次阁主,都说阁主并不在阁中,这回好不容易碰上,才显得心急了些。”宋知渔同样作揖,满脸歉意。
太好了,这位叫小茜的拂烟士她没见过,看来连幻化面容都不必了,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她知晓拂烟阁阁主定是有意在避着她,所以她方才询问柳清欢可否搬出扶光长老,作为拜见借口,这才有了那番话。
小茜一怔,听明白了,回了个礼:“原是扶光长老座下弟子,随我来吧,阁主今日正巧无事。”
宋知渔扬眉浅笑,抬起了头,对上了柳清欢的目光。
成了。
“小茜,你最好啦!”阮流萤搭上小茜的肩膀,笑着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