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节度使很看重他们师兄妹,把他们举荐给了我。”
东福节度使是师兄妹四人的上一个东家。
鲍使相到河东大展身手后,东福节度使身段很柔软地向朝廷剖白了一颗深埋了二十年也没人瞧见的碧血丹心,听说鲍使相在招揽高手,就把师兄妹四人举荐过来了。
顾越楼很客气,“果然是少年英杰,使相麾下人才荟萃。”
鲍使相哈哈一笑,“你若是看得上,等我们到了你家园子里,我把她借给你使唤几天,如何?”
梅镇绮坐在黑驴背上,与易肩雪并排跟在马车边,不作声地听车里两人推来让去,最终地位低的自然承了地位高的美意。
“那就多蒙顾处士不弃啦。”师妹还轻快地装着傻瓜。
他还是不作声。
鲍使相放下了布帘。
梅镇绮和易肩雪放缓速度,又回到队伍后方。
潘一纶和花无杞还在拌嘴。
梅镇绮没去搭理那两人。
“方才那个顾处士,以前没见过。”他说。
这一行人从河东启程,彼此谈不上多么熟识,但至少应该见过。
易肩雪很快活地笑一笑。
“昨天夜里来的。”她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梅镇绮猛然转过头去看她。
昨天夜里来的?
她怎么知道?
但易肩雪偏不说了。
她微微地扬着下巴,悠悠地坐在马背上,愉快地守口如瓶了。
她不想说的事,这世上就没有任何人能问出来。
梅镇绮看见她唇边那点甜如蜜的弧度,心里就冒火。
他沉着脸,一直等到鲍使相吩咐众人停下歇脚。
鲍使相的心腹支了口锅,煮些热水给使相暖暖肚肠,大家也都沾光,乱哄哄地去取些热水。
花无杞被打发去取了水回来,阴着猪头将水囊递给同门们。
易肩雪眉眼微挑,接了水囊。
“我可是你的大恩人,”她对花无杞说,“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花无杞瞪着眼睛看她,不知道她又在说什么鬼话。
易肩雪低着头笑得止不住。
“昨晚那个刺客是我。”她说。
一阵幽风吹过。
三个师兄愣愣地看她,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