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们并没有给场上的两人任何提示,只是私下之间在讨论,也是需要尽可能压低声音才对。
不过尽管声音低,但是自信与得意却是显而易见的。
没错。
在这个围棋起源的国家,会下围棋便已经值得骄傲了。
毕竟围棋这个玩意确实门坎太高。
而且林薇似乎为了证明自己,又凑近了陈白榆一些。
几乎已经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然后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细微声音快速道:“喏,你看,白棋这边好大一片都连起来了,像铁板一样,黑棋被切得七零八落的。那个角上黑棋本来是活的,但刚才那步好象被白棋点死了?还有中间这块,黑棋想冲出去,但被白棋两边一夹,感觉要完蛋————”
林薇的分析虽然带着些业馀的直观描述,但基本形势判断却相当准确。
陈白榆的目光随之落在棋盘上。
他小时候接触过围棋的基本规则,但是就如同大多数的国人一样,从未在围棋领域实战过。
然而此刻。
在已然蜕变的强大脑力加持下,那些尘封的记忆瞬间被激活、重组、推演。
从未真正下过围棋的他。
此刻突然凭借着恐怖的算力,变成了一个极度强大的围棋大师。
纵横交错的线条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有关黑白棋子的气、连接、死活、
厚薄等种种复杂关系,如同清淅的数据流般在他脑海中飞速解析。
他就象是一台机器。
在脑海里迅速的进行着棋局仿真与自对弈,从而疯狂涨棋。
所以仅仅几息之间,他便完全吃透了眼前的局势。
没错,林薇说的基本正确。
白棋实地遥遥领先,而且全盘厚实。
黑棋则支离破碎。
几块棋都处在发发可危的状态,挣扎的空间极其有限。
老者脸上的那份从容,正是创建在这毋庸置疑的巨大优势之上。
就在陈白榆心中确认的瞬间。
老者指尖的白子已经轻轻落下。
其下在棋盘一角,彻底封死了黑棋最后一丝缈茫的反扑可能。
对面的年轻人看着这步棋,脸色瞬间灰败下来认输。
林薇立马冲着陈白榆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显是在说:“怎么样?厉害吧?我说的对不对?”
周围人也都纷纷议论起来。
有人在夸奖老者宝刀未老。
下次再有业馀比赛的话,估计也是能手到擒来。
也有人在安慰年轻人不要气馁。
那个老者得过几次业馀比赛的冠军,真正的棋力不下于职业二段的水平,普通人下不过他很正常。
陈白榆清楚地捕捉到这些信息,然后稍微有那么一些错愕。
这就是职业二段的水准?
老者所下的白棋在他眼里虽然是优势,但是依旧属于破洞百出。
如果这样的话————
好象我上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