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目光已经穿透了公园的绿荫与城市的轮廓。
然后直奔某个遥远的地方。
不过实际上。
陈白榆目前肯定是做不到隔着城市与公园,看向遥远的地方。
他还不是什么千里眼或者透视眼。
看向那里并非是看到了什么。
而是因为那个方向似乎隐隐传来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那是一种带着审视与冰冷意味的窥探感,就好象有人在计划对付他。
总有刁民想害朕?”
陈白榆皱了皱眉,心中下意识升起了这样的想法。
于是他飞速思考起来。
调动着自己的超级智慧企图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首先。
这种被盯上的感觉并不紧迫,好象对面才只是意识到有他这么一个超自然的存在却没任何头绪。
意味着他还有时间继续发育。
而以他的成长速度,距离能不吃牛肉的地步已经没有多远了。
而如果心大一点的话,甚至现在就可以直接不吃牛肉。
其次。
这种被盯上的感觉离得很远,远到仿佛身处大洋彼岸。
等等!
大洋彼岸?
陈白榆眼前灵光一闪,突然之间好象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想起来自己在大洋彼岸的阿拉斯加确实大杀特杀过一次。
虽然凭借着出色的反侦查能力足够让任何人都查不到他头上,但是留下的些许痕迹依旧是惊动了那里的官方。
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的陈白榆迅速收回心神。
接下来其实也不用过多为此分心。
那边的灯塔官方发现了他的存在又能怎么样?
难道说还能无视他的反侦查技巧、直觉警示、光学隐身、千幻变身、跨时空传送等等能力,直接精准定位到他本人头上么?
别开玩笑了。
对面要是真能做到这种程度。
早就成了名副其实的世界霸主了。
其他想与其竞争的国家还是趁早洗洗睡吧。
而事实就是。
不可能精确定位到他本人身上。
心大可放到肚子里去。
思索间,陈白榆回过神来望向盯着他正偷偷嗅探的林薇。
刚才思索这么久。
而且也就是走神了一下。
林薇不仅对此没发现什么异常。
甚至还偷偷的吸了两下气,就好象是在确认自己刚才闻到的气味是不是来自于面前这个男人身上似的。
陈白榆看过来时,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下头行为的林薇很明显低了低头,然后立马机智的开始转移起话题:“唉?!”
“你看前面有一堆人围观,咱们去看看在干嘛。”
说着,林薇甚至直接踮起脚就冲着不远处的一堆人小跑过去。
虽然距离那里超过十多米的距离。
但是陈白榆凭借敏锐的听觉,能够从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与人群中心的动静听出来,那里正在下棋。
等他跟着林薇凑近之后可以发现。
那是两个年龄相差不小的家伙在下着围棋。
执白的老者端坐如松。
眼神落在棋盘上却仿佛穿透了纵横十九道,带着一种洞悉全局的沉静。
甚至他嘴角都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姿态并非刻意做作,而是真正掌控局面后自然流露的胸有成竹。
陈白榆不用看棋盘,就知道这个老者肯定是占了上风的。
那种胜券在握的气息太明显了。
如果露出这种感觉都还是在下风的话,那只能说是有点傻了。
不过对面执黑年轻人的表情,显然证明了老者并非傻。
与老者的气定神闲形成鲜明对比,年轻人眉头紧锁到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焦躁地在棋盘上来回扫视。
手指都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后脑勺,揪得几缕头发翘了起来。
他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某个局部,仿佛要用目光将黑棋看活。
眼下的局势一目了然。
围棋虽然是一个属于年轻人的游戏。
但是并非所有的年轻人都强,也并非所有的老年人都弱。
说到底,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而此刻林薇正踮着脚尖,努力想看清棋局的全貌,小巧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前面人的肩膀。
陈白榆看着她这副专注又吃力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他微微侧头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看得懂围棋么,你就凑过来?”
他明白林薇之前跑过来是为了转移话题,但就是想逗逗这个女孩。
林薇闻言,猛的转过头。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白淅的脸颊因为被小瞧而微微泛红。
她自信地扬起小巧的下巴,露出线条优美的雪白脖颈,眼神里明显带着被质疑的不服气:“哼,开玩笑!我也是学过的!下不明白还看不懂基本局势吗?”
她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毕竟观棋不语真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