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花费更多的功夫去仔细查找需要斩草除根的对象。
最好的选择,便是让面前的这个家伙听话好好交代一些信息。
他相信对面是个聪明人。
而此时此刻。
那本记录着教派大多数触角与支持者的册子,此刻在他眼中无异于一本催命的阎王簿o
不,这就是阎王的生死簿。
对面现在显然就是想让他说出一些该死的同伙,然后如同阎王点卯一般挨个上门送温暖。
想到这。
他身后的寒毛根根倒竖。
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好象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濒死的窒息感。
眼前这个戴着简陋木质面具的人,其力量、速度和那份漠视生命的平静,都远远超出了他对危险的认知极限。
哪怕曾经被枪口指着时,他也从来没有过这么胆寒的感受。
因为对面完全就是一个比枪还恐怖的怪物。
能够做到捏碎手枪就象捏碎一块饼干,更加能够做到去反应子弹。
面对这种阴到极点的怪物。
他根本不敢多想任何的东西。
反抗的念头刚一冒头,就被重新又在脑海里冒出的卡尔和雷恩头颅后转的惨状画面给彻底碾碎。
绝对抵抗不了!
反抗不仅看不到任何成功率,而且失败了一定会被折磨。
或者更准确的说。
他其实连活下去的可能也基本没有。
只有电视剧与小说里的无脑反派会答应仇敌留手,真正有点脑子的人都绝对会斩草除根。
作为一个聪明人。
他很清楚。
自己现在如果能够积极配合的话,大概只能得到一个痛快的死法。
别觉得这算不上奖励。
事实上要是不积极配合的话,大概率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痛苦。
思索间。
他缓缓做出决定。
“清楚——”
“我清楚部分然洗礼教派的核成员与管信息。”
汉斯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斗。
他不敢不答。
因为他明白自己如同世界上的绝大多数年轻人一样怕疼不怕死。
痛快的死亡不算威胁。
死亡之前还要一直承受痛苦才是对他最大的威胁。
没有人能承受住严刑的,能承受住的那都已经是超越寻常人类的真正人杰了。
所以只是尤豫了片刻。
汉斯便伸出未受伤的左手,哆嗦着手接过那明明很轻却又在此刻显得沉甸甸的通讯录。
冰冷的纸页触感让他一颤。
但是他丝毫不敢停顿。
反而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快速翻动起来,浏览与筛选着那些曾经代表着人脉、资源和权力的名字与联系方式。
地址是——”
汉斯的声音抖得厉害,用尽全力才勉强维持着语句的连贯。
但他依旧努力的说着。
他那用力的感觉让人觉得几乎象是在抢着说话,好象生怕停顿一秒就会引来灭顶之灾o
每指出一个名字后。
只不过那面具后的目光似乎一直停留在通讯录上,并未直接落在他身上。
让人觉得好象有机可乘。
但事实上。
汉斯只想说有机可乘个屁嘞,自己的枪都被捏碎了的情况下,他要怎么样才能在距离不超过一米的情况下空手反杀这么一个怪物?
还是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其实看到对面这没有防备的样子后,非但没有让汉斯放松与升起反抗心思,反而让他更加恐惧。
他觉得对方这样的轻篾与傲慢,是因为其充满一种全然的掌控感,对一切局势的变化与发展充满自信。
这种掌控感极为强烈。
甚至说哪怕对面的目光现在没盯着自己,也好象能够掌握他的一举一动似的。
这让他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随即赶忙象是报菜名一样接着诉说起他知道的信息。
陈白榆安静地听着,木质面具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不需要威吓,不需要催促。
仅仅是站在那里。
就如同深渊本身似的,释放出极为恐怖的压力。
完全足以让面前这个自诩机敏的邪教头目崩溃,然后主动将那些所谓的同伴的信息奉上。
这是绝对力量碾压下发生的合乎逻辑的结果。
他也完全不在乎对面说的信息究竟是真是假,因为拥有阳神雏形的他虽然不能神游千里,但是早就隐隐能从别人的精神波动中察觉到其话语的真实性了。
作为一个人形测谎机,他会让说谎的人付出代价的。
不过似乎是因为陈白榆的压迫力太强,又或许是因为汉斯·穆勒太想死之前拉几个垫背的了。
总之就是陈白榆没发现对方说谎。
对方乖乖的配合着说出了知道的一切,也让陈白榆心中大致对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