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坦克时速拉到四十公里,半履带车紧跟其后。
从地平线到营地,距离在飞速缩短。车载机枪手扣着扳机,子弹从枪口喷出去,弹壳叮叮当当掉在车厢地板上。
鬼子的92式重机枪终于架起来了。
射手趴在枪后面,手指扣着扳机,子弹打在四号坦克的前装甲上。火星四溅,当当当响成一片,跟敲铁皮似的。
坦克的前装甲上留下一排白点,像被钉子划过。油漆崩掉了几块,露出下面青灰色的钢板。
机枪手咬着牙,把扳机扣到底。
坦克炮塔转过来。
75毫米炮管对准了机枪阵地。炮口黑洞洞的,机枪手从瞄准具里看见那个黑洞越来越大。
轰——!
高爆弹直接砸进机枪阵地。爆炸的火光把机枪和三脚架一起撕开,枪管飞起来,在半空中打着转。
射手的身体被冲击波抛出去,落在几米外的草地上,不动了。
副射手趴在地上,满脸是血,手还在往机枪的方向伸。手指抓了两下,然后也不动了。
251半履带车上的g-42通用机枪开始扫射。射速每分钟一千两百发,声音像撕布,嗤嗤嗤嗤嗤嗤。
子弹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道热痕。营地里的鬼子被打穿,一个个弹孔排列成一条直线。木箱被打碎,里面的杂物飞出来。
鬼子的骑兵想上马,但马根本不听使唤。
炮弹的爆炸声和机枪的扫射声把马吓得四散奔逃。
有的骑兵刚抓住缰绳,就被受惊的马拖在地上拉出几十米远。手攥着缰绳,身体在草地上磕磕碰碰,拖出一道长长的血印子。
一个骑兵中队长爬上了马背,他拔出军刀,“突——”
后面的字还没出口,g-42的子弹就扫了过来。三发子弹几乎打在同一个位置,军服上出现三个品字形的弹孔。
整个人从马背上翻下来,脚还卡在马镫里。马受惊了,拖着尸体到处跑。尸体的头在地上磕磕碰碰,军帽掉了,露出了光头。
河边毕三看着自己的骑兵集团,在他眼前被撕成碎片。
这根本不是打仗,而是屠杀。
四号坦克冲进了帐篷区。履带碾过帐篷的帆布,帆布被卷进履带里,扯成条状。
半履带车上的步兵跳下来,端着56式冲锋枪,清理残敌。
一个鬼子上等兵躲在马槽后面,端着三八式步枪。手在抖,枪管在晃,准星在马槽的木头边缘上磕磕碰碰。
那战士从他侧面绕过去。
上等兵听见了脚步声,想转身,已经晚了。一个短点射,三发子弹。
上等兵的身体靠在马槽上,慢慢滑下去。马槽的木板上溅了一片血。血顺着木板往下流,流进马槽底下的草料里。
战士没有多看一眼,继续往前搜索。
一头鬼子少尉从废墟里爬出来,双手举过头顶。
他身后还跟着二十几头狼狈的鬼子兵,一个个十三四岁,脸上脏得看不出原来的肤色,眼里全是恐惧。
这些信奉武士道的鬼子,面对护卫队的真理,终于扛不住了。
对面一百米外,一辆251半履带车正碾过一顶塌掉的帐篷。履带卷着帆布,把帐篷骨架压得嘎嘎响。
少尉往前走了两步,用生硬的汉国话喊:“投降!我们投降!”
那辆半履带车停了下来。
车厢里的机枪手看到这些鬼子的瞬间,没有丝毫犹豫,枪管直接转了过去。
少尉的瞳孔猛地收缩,暗道不好,果然,没等他再次开口,g-42的枪声就响了。
几百发792毫米子弹扫了过来,第一轮扫射打在最密集的中间位置,子弹穿过身体,带出一蓬一蓬的血雾。
打在胸口的,后背炸开拳头大的窟窿。打在肚子上的,人像被折成两截,直接蜷在地上。打在腿上的,整条腿从膝盖往上被撕断,人栽倒的时候断腿还立在地上。
不到十秒钟,二十几头鬼子全部倒在草地上。
少尉胸口连中十发,几乎打在一个点上。击穿胸骨,搅烂心脏,从后背穿出去,带着碎骨和血肉钉进身后的土里。
整个人往后栽倒,双手还举在头顶。
机枪手松开扳机。
枪管已经发红。散热套上方的空气被热浪扭曲,远处的地平线在热浪里晃动,像隔着一层水。
他扳开卡榫,抽出通红的枪管扔进车厢角落。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根备用枪管,卡进去,扳回卡榫。整个动作不超过十秒。
咔嗒一声。
“狗日的,现在才想起投降?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