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pi随后的叙述中,他在最初的惊恐和绝望过后,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于是,pi开始讲述一项在皮埃尔听来近乎疯狂的工程
他先利用救生艇上的充气筏,将自己与老虎隔离开来;然后,他开始“训练”帕克。训练的内核是食物,以及pi发现的老虎也会晕船这一点。
pi详细描述了他如何利用捉到的鱼和海龟,通过奖励与惩罚,让老虎顺从自己。
当老虎试图靠近或表现出焦躁时,pi会用尽办法制造颠簸,让老虎彻底晕船。
同时,他还利用救生艇上找到的哨子发出信号,将哨声与“安静”或者“食物”联系起来。这个过程漫长而危险,pi多次濒临绝境。但渐渐地,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这头威风凛凛的老虎,开始将pi与食物的来源,以及与那可恶的晕船感联系起来。
pi通过坚持、恐惧和从马戏团里看到的驯兽技巧,艰难地确立了自己“首领动物”地位。最终,他们形成了脆弱却平衡的共存关系:
pi在船头他的小筏子上生活、捕鱼、收集雨水;而理乍得·帕克占据船尾。
他们共享这艘救生艇,共享这片无尽的海水与孤独。
这段奇特共存时期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长到pi几乎忘记了时间。
然而,大海的残酷远不止于此一
长期暴露在炽烈的阳光下,pi的视力开始衰退。最终,在某一天醒来后,他发现自己失明了。失明对pi是毁灭性的打击。他无法判断方向,无法捕鱼,只能完全依赖有限的食物和雨水。帕克也重新变得危险起来,他似乎能用耳朵感知到这头猛兽正虎视眈眈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油尽灯枯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还有微弱、断续的人声。
起初他以为那是幻觉,但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淅,甚至夹能听到咳嗽和哭泣。
pi用尽力气呼喊,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回应!确确实实是人声!
激动的pi拼命地喊叫、挥手,指引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希望对方能更加靠近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救生艇轻轻一震,pi颤斗着摸索过去,碰到了另一双手,然后是对方的脸。一张瘦削、胡子拉碴,属于和他一样饥饿许久的人的脸。对方也摸索着他一一竟也是个盲人!两人在黑暗中紧紧抓住了对方的骼膊,象是抓住了深渊里唯一的一根绳索。
两人诉说着各自的遭遇,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们互相鼓励,称兄道弟,发誓要一起活下去。对方甚至提出用绳索将两人的小船连接在一起,这样更稳定,也更能抵御孤独和绝望。
pi毫不尤豫地同意了,在黑暗中,他们笨拙但努力地将小船系在了一起。
连接完成的那一刻,pi感到一阵安心。
他不再是独自一人面对老虎和海洋了,他有了同类,有了兄弟。
他甚至开始幻想,等他们获救后,要如何向世人讲述这不可思议的相遇。
然而,这份脆弱的希望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一
他摸了过来。他说他说要看看我这边有没有更多吃的,或者工具。
他说他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手还能动,可以帮我整理一下。我相信了他。
我伸出手去拉他然后然后他扑了过来!他根本不是来找吃的!他手里拿一块碎木板。木板的边缘很锋利!他想杀我!
老杜邦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残忍惊得睡意全无,嘟囔了一句含糊的“上帝啊”。
我忍不住问:“你看不见,你怎么确定他是想杀你?也许他只是想靠近些,不小心”
“不小心?我抓住他的手腕了!先生!我抓住了!我能感觉到他用尽全力想把那块木头刺进我的脖子或者胸囗!
他嘴里在喊,“你他妈的心是和我在一起!还有你的肝和你的肉!’他想让我死!我们刚称兄道弟,他就想让我死!”
pi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又重新经历了那一刻的生死搏斗。
我只能妥协:“好吧,他确实攻击了你。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你看不见,而他有武器。”
“什么?”
我的鼻子里充满了血腥味。”
老杜邦彻底醒了,眼睛瞪得老大,看着pi,又看看我,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所以另一个人是被老虎吃了。”
“是的。而且,我也吃了。”
“什么?”我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老杜邦猛地咳嗽起来。
“我吃了!他死了!帕克吃了一部分!但是但是还剩下一些我太饿了,先生!我瞎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抓到鱼,我不知道还要漂多久!那是肉!是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