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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皮肤好光滑。”茵蒂克丝忍不住说，手指隔着毛巾能感受到那种细腻的触感，“像……像最好的羊皮纸。”

灰发少女没有回应，只是微微侧头，似乎在想这个比喻的含义。

茵蒂克丝继续擦着，动作从生涩逐渐变得顺畅。热气让两人的皮肤都泛出淡淡的粉色，浴室里其他客人的低语声、水流声、远处浴池的涟漪声交织成舒缓的背景音。

过了一会儿，灰发少女轻声开口：“你，为什么生气？”

茵蒂克丝的动作顿了一下。

“上条当麻说‘儿童票’的时候。”灰发少女补充道，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清淅，“你生气了，离开了。为什么？”

茵蒂克丝抿了抿嘴唇。毛巾在灰发少女的背上停住，水滴顺着脊椎的凹陷缓缓滑落。

“因为…”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不想在他面前象个小孩子。”

灰发少女转过头，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你，不是小孩子？”

“我是修女！”茵蒂克丝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但很快又压下去，“至少…我应该被当成修女看待。我有我的职责，我的知识，我的…使命。”她垂下眼睛，“可是当麻总是那样，下意识地觉得我需要照顾，需要保护，需要被让着，就象对待小孩子一样。”

她想起上条当麻那些无意识的举动，把好吃的留给她，担心她一个人出门，甚至在她生气时那种“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这些温柔本身没有错，但有时候，它们象一层透明的墙壁，隔开了“平等的同伴”这个位置。

“我不想只是被保护。”茵蒂克丝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毛巾，“我也想保护他。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可是每次我这么说，他都笑着摸摸我的头，说‘不用啦，交给我就好’。”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我知道他是好意。但…但这样下去，我永远都是需要被照顾的孩子，而不是可以并肩站在一起的同伴。”

灰发少女安静地听着。热气在她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随着眨眼轻轻颤动。

“你，想和他平等。”

“恩。”茵蒂克丝点头，“至少……希望他能认真看待我的意志。不是把我当成需要哄的小孩，而是可以商量、可以争论、可以一起做决定的…”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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