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那一瞬被无限拉长。
白色的飘带如有生命般精准缠上致命的丝线,金属丝线在飘带的束缚中剧烈震颤,却再难前进分毫。
神裂火织的瞳孔微微收缩,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防御。不是结界,不是魔法,更象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规则”的干涉。战斗本能驱动她拔刀,手中长刀化作残影。
就在白色飘带挡住第一根丝线的同时,空气中无声绽开了更多“裂痕”。两根,四根,七根……肉眼难辨的钢丝从各个角度同时闪现,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目标仍是茵蒂克丝毫无防备的后背。
灰发少女的灰色眼眸骤然紧缩。
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感知。那些丝线的每一条轨迹,速度,蕴含的“切断”意志,都在她的意识中清淅映照。
白色飘带在她意志驱动下甩动,延伸,如绽放的纯白之花,试图将所有丝线尽数挡下。
但,漏了一根。
一根最细,最隐蔽,从茵蒂克丝影子死角射出的钢丝,绕过了所有飘带的拦截,悄无声息地切入了她的后背。
唰——!
布料撕裂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茵蒂克丝身体一僵,碧绿的眼睛茫然睁大。她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后背一凉,随后温热的液体迅速浸湿了那件用别针勉强固定的修道服。
“诶……?”
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前渗出一抹鲜红。然后,力量从四肢迅速流失。视野开始摇晃,变暗。她跟跄一步,向前扑倒。
“茵蒂克丝?”
灰发少女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她看着朋友倒下的身影,看着那滩在夕阳下迅速扩大的暗红,看着茵蒂克丝逐渐失去焦距的绿色眼眸。
-“朋友。”
-“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我叫茵蒂克丝!你的名字是什么?”
-“那可以做我的朋友吗?”
-“太好了!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声音在脑海里回响。温暖的触感。阳光下并肩行走的影子。那些短暂的,却无比真实的片段,此刻如破碎的玻璃,每一片都尖锐地刺入她空白的意识。
然后,某个更深层的东西,“炸开”了。
不是记忆,不是知识,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根源的“认知”。
生命是宝贵的,没有人有权夺走它。但,有人正在夺走,夺走她的朋友,夺走她刚刚得到的,唯一的“链接”。
灰色的眼眸深处,第一次燃起了某种色彩。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更冰冷的,更绝对的——
否定。
否定这个现状。否定这个伤害。否定这个“夺走”的行为本身。
空气开始震颤。
不是魔法产生的波动,也不是超能力产生的ai扩散力场,而是更本质的“世界”在震颤。
灰发少女周身泛起朦胧的光晕。那光起初极淡,象是一层薄雾,但迅速变得浓郁,耀眼,仿佛她体内有什么被封印的力量正在苏醒。
光芒中,她的身形开始变化。
灰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发梢染上梦幻般的雪白。原本空洞的灰色眼眸,深处浮现出旋转的,星辰般的斑烂色彩。她身上那件不合身的便服在光芒中重构。
纯白的光之丝线从虚空浮现,缠绕,编织,构筑。
首先是裙摆,层层叠叠的纯白纱裙如绽放的百合,边缘镶崁着流动的光之纹路。然后是上身,精致的束腰,繁复的蕾丝与缎带,如同最华美的婚纱礼装。肩部延伸出半透明的光之披肩,头戴由光凝结而成的花冠与头纱。
当灵装完全显现的刹那,以她为中心,将神裂火织与史提尔一同包裹在内的空间发生了“改变”。
重力消失了。声音消失了。连光线都变得缓慢而粘稠。仿佛这一小片局域被从现世割裂,成了只属于她的“领域”。
黑暗包裹了整片空间,地面变成黑白间隔的棋盘。那换上华丽衣装的少女身后,浮现出一棵灰白色的巨树。
神裂火织的呼吸一滞。
作为圣人,她对“异常”的感知远超常人。此刻,她感受到的不是魔力,不是超能力,而是某种更上位,更根源的“力量”正在降临。
那身穿纯白灵装的少女缓缓抬头,七彩的眼眸锁定神裂火织。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绝对的,冰冷的“法则”。
她甚至没有抬手,没有言语。
只是看了一眼。
神裂火织手中的“七天七刀”突然变得无比沉重,仿佛刀鞘本身在拒绝刀的拔出。她周身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