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正要送入口中,闻言停下动作,微微不解:“我为什么要给你撑场面?”
裴谙直视着他,坦然道:“我是你带来的人,我没有脸,不就是你没有脸?”
陆闲将酒杯放在吧台上,侧身向她靠近,这个姿势使他的侧颈线条格外深刻,顺着蜿蜒的锁骨,没进衬衫衣领深处,刻意压低的嗓音仿佛挂着蛊惑人的钩子:“我的‘脸皮’长在我脸上,你想代表我?我们是什么关系?嗯?”
裴谙哼了哼:“待定的肉|体关系。”
“触发条件是什么来着?”
“截止到午夜,输光你给我的本金。”
“是啊,”陆闲拉开与她的距离,彬彬有礼道,“你输了,我才有便宜占。有人起哄,给你捣乱,我为什么要阻拦?”
裴谙无法从逻辑上反驳他,只能磨磨牙,挤出两个字:“……渣男!”
渣男面含微笑,修长的手指转了半圈玻璃杯,沿着她留下的口红印,轻啜了一口威士忌。
有人为她打抱不平:“妹妹,陆哥不‘押’你,哥哥我‘压’你啊。”
有人跟着捣乱:“妹妹看我,我不是渣男,我比他们都乖,我喜欢被压着!”
擦边的、露骨的各种污言秽语随着下注声此起彼伏,“妹妹”不为所动,陆闲倒是放下酒杯,笑骂道:“你们省省吧,人家喜欢的是我。”
有人反击:“那也没见你帮忙啊。”
下注几乎结束,赌池的视觉对比异常惨烈。
押李少获胜的红色区域,筹码堆得像珠穆朗玛峰;押裴谙获胜的黑色区域只有零星两块,也就是两万。估计下注这两人是纯赌徒,愿意用一万块买个搏大冷门的机会。输了,输的也不多,赢了,那就是翻了几十倍。
裴谙下场清点投注,数完嫌弃道:“最后一轮了,你们就押这点儿?不知道你们是胆量小?气概小?还是哪里都小!!!”
几个起哄最凶的公子哥兴头正盛,闻言又把大把筹码哗哗倾倒进红色区域,那响声激得人热血直冲头皮,投注池被拱成了天文数字。
——没什么卵用的天文数字。
毕竟押李少的不论押多少,都是左手倒右手,最终只是分那两万。
裴谙当然也会押自己。
从德扑上赢来的七十万和陆闲的十万本金,都在前几轮的下注中输得只剩五万了。她微垂眼眸,绕着池子走动下注,将自己仅剩的五块筹码摞起来摆齐,讥讽道:“说你们‘小’还不乐意,我奶奶的顶针都比这大。”
有人不服:“那你来个顶针!”
“行啊,把池子翻三倍。玩到最后没有一把梭`哈,那不就是……”裴谙抬起头,环视着周围一张张不怀好意的面孔,薄唇一勾,笑得灿烂:“‘真的进去过了,只是快了一点’~”
全场安静了三秒,紧接着嘘声四起,沸腾得几欲掀翻屋顶。
“艹!翻!!!”
“翻他妈的!!”
“三倍?呵,翻五倍!”
“翻十倍!翻!!”
没想到这一片混乱中,第一个站出来叫停的人居然是李少。
他搂着芊芊,举步上前,对裴谙柔声细语,关切有加:“宝贝儿,你翻十倍就是五十万,还要加一个爱马仕。玩得这么大,有钱赔吗?不知道你跟陆总多久了,但据我所知,他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
莫名被点名的“陆总”坐在高脚椅上,俊美的面容略带无辜。销金窟的酒气、烟雾与光影,映衬着他满身腐烂的矜贵感。
他置身于那群起哄架秧子的公子哥中,悠闲从容,没有半点违和。硬要挑出点区别,那就是他没有出声起哄,以及外表最醒目。彻头彻尾的看戏局外人一个,没有半点要英雄救美的意思。
裴谙也不在乎这一点,冷笑着问李少:“他不是怜香惜玉的人,那你是吗?”
李少摊开双臂,环视四周,仿佛征求大家的认同:“我可以是啊。”
裴谙一边漫不经心地和他搭话,一边微微调整了一下黑区边沿处的五枚筹码——深紫色、面值一万,随口问了句:“你想怎么怜我?”
“当然阻止你把底裤输光啊。”
裴谙招手示意兔女郎来翻倍,兴致寥寥地回了一个字:“哦?”
“好说,我把这局推了,给你认个输,你把底裤脱下来,扔给我们就行,”李少指着台球区,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扬声大笑,“站到桌上脱!”
人群又爆发出下流的浪|笑。
“我要是认输了,你也要上去脱吗?”裴谙嘶了口冷气,心有余悸,“我可不想长针眼。”
兔女郎拿来一只“x10”的简易纸牌挂在桌边。
最后一轮开始了。
裴谙离开投掷区,站到线后,与李少擦肩而过时,李少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她,皮笑肉不笑地说:“沙金湾最漂亮的小姐也就五万一次,一会儿输了,你让我们每个人来一次都不够还的。”
一晚上没给他个好脸色的裴谙,听了这话居然双手摆了个心,又模仿兔女郎眨眼wink一下,鼓励道:“为了漂亮的收官,我建议你投三个红心哦。”
她变脸变得太快了,李少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