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高(2 / 3)

这个季节的银莲花与芍药只有温室栽培或南半球空运,这束花的价格也抵得上好几瓶香水。

裴谙摩挲着银莲花细腻柔软的花瓣,嘴角勾起一丝微妙的弧度。

还没等她拿鱼竿开始钓,财神爷就主动送上门了。

诚然与投资人拉拉扯扯很不专业,可她的算法绝对出色,脑子又绝顶聪明,足以让投资人看清用她赚钱的价值远超与她恋爱。

她拿起名片,按上面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

晚上八点。

夜店高频彩灯闪瞎人眼,摇滚音乐强如打桩机。大概是性压抑与性开放的区别,这里虽是宣泄躁动的场合,可男男女女贴在一起却比昨晚的沙金湾包厢得体许多。

裴谙来到卡座。

陆闲正和几个朋友喝酒聊天,视线从她身上扫过,浮现出些微惊艳。

昨晚她只是穿了一条日常款的连衣裙,今晚专门化了妆,冷茶色长发高高盘起,又换上去年主持校晚会的金色丝绸裙,从侧颈至腰臀的线条修长又曼妙。

卡座里那群男人左拥右抱,只有陆闲身边空着。

裴谙朝他走去,突然一个衣衫不整的公子哥拦住了她,放肆的目光在她胸前游走:“哟,谁点了个榨汁姬啊?”

裴谙嫌恶地看了他一眼。

有人笑骂:“老李你收敛点,没看见人家妹妹奔着陆哥去的吗?”

李少不仅不收敛,还坏笑着伸手要去掐裴谙的脸蛋:“这么不识逗啊,夸你漂亮都听不出来?”

裴谙偏头躲过他的手,冷冷道:“眼睛这么瞎啊,嫌你恶心都看不出来?”

李少有些不悦,但也没有挂脸,视线越过她,望向卡座里的陆闲,哈哈笑了两声:“她性子这么烈,玩起来很爽吧。”

不待陆闲开口,裴谙直接怼回去:“你嘴这么脏,平时没少吃垃圾吧?”

李少急了:“你——!!!”

裴谙神色如常,唇边浅笑弯弯:“夸你胃口好呢,这么不识逗?”

卡座里为这漂亮姑娘脑子转得快而欢呼,场面一时有些难看。有个跪在桌边倒酒的低胸红裙姑娘,连忙起身去搂着李少,附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太子爷之间也分个三六九等,劝架解围不好明说,捧了这位得罪那位,耳语不知内容,是个顺坡而下的好台阶。

果然,李少被“哄”得舒坦了,摆出一副不愿跟裴谙见识的模样,揽住红裙美女:“你叫什么来着?”

“芊芊啊,李少又忘了人家,讨厌啦~”

两人离去。

裴谙挨着陆闲坐下,有人坏笑问:“陆哥怎么不介绍一下?”

陆哥也不搭理他们,深情款款的桃花眼望着裴谙,问:“喝点什么?”

“和你一样。”她道。

陆闲示意一旁的短裙姑娘倒酒,对方送上了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谢谢。”

裴谙双手接过酒杯,轻啜一小口,浓烈的酒味呛得她皱了皱眉头。听见身边男人的轻笑声,她抬起头,本想瞪他一眼,但念及还有事相求,瞪到半路,及时收敛,这下彻底让人笑出声了。

“昨晚还要找警察叔叔抓走我这个好心的陌生人,今儿连瞪我都一眼舍不得了?”陆闲挑起眉梢,饶有兴趣地说,“我们谙谙的脸,翻得够快的。”

裴谙放下酒杯,坦诚道:“当时不知道陆总是给我校能源实验室投了两千五百万的金主。”

陆闲调侃:“金主就不能是坏人了?你对金主的幻想有些过于美好了,难道嫌贫爱富才是高材生的本性?”

裴谙听出来他在用文字游戏调情,顺着他的坡爬就中了他的套,她不接这茬儿,只微笑着说:“随你怎么说,你给了我一张名片,我打了上面的电话。你约我今晚见面,我也按时赴约了。现在轮到陆总你了,我的算法工作室估值为三百二十万,您投八十万给我,我给您25%的股权。”

陆闲探身而来,盯着她的眼睛:“你也想要我的钱?”

裴谙痛快道:“想。”

陆闲低笑一声,手臂自然地搭上她背后的沙发,这个姿势仿佛将她圈进了他的怀中。

裴谙没有躲开。

木调香水随着男人的呼吸一齐拂进她耳中,痒痒的,热热的。他嗓音低沉缠绵,近乎于勾引:“但你要知道,我对你的兴趣,仅限于昨天不能提,现在提起只有点道德问题,而没有法律问题的那个。”

裴谙:“……”

知道他对自己的小心思,她也打算用此作为融资武器,可他这样赤裸裸坦荡荡不加掩饰,让她那点心猿意马荡然无存,只有谈判策略失效的焦急。

她下意识提醒他T大姚班的分量,话还没出口,就意识到了无力。

从基建跨领域投算法,这一步迈得相当大。二十二秒足以让师哥理解她的技术含金量,可对于传统领域的霸总,能靠什么说服他?

金融倒是可以作为缓冲地带,要掏出手机给他看盈利模型吗?还是想出个抖机灵的俏皮话,言简意赅解释她的算法会带来什么样的变革?

整个暑假应对那些平庸投资人的话语在这一刻没有任何意义。陆闲虽不懂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