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1 / 3)

表姑娘安 漫秋 1906 字 8小时前

苏韶音手指蜷了蜷,心跳不由自主漏了一拍,薛怀瑜这是在替她解围?难道他也重生了?

她眼里忍不住露出几分期待来。

薄纱挡不住明媚的春光,而景朝阳脸上的笑容比春光更要灿烂几分,“既是薛哥哥相邀,我岂有不应的道理。”

她吩咐身边的素衣宫女:“快将父皇赏本宫的明前龙井拿来,本宫要在甲板上烹茶。”

“对了,将焦尾琴也拿来。”

“原来名琴焦尾在三公主手里,怪不得薛兄寻了好久都不曾寻到。”那道爽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苏韶音的眼神忽然清明了起来,焦尾琴,薛怀瑜心上人最喜欢的琴!

是了,薛怀瑜是君子,他提议同游怕是看破她的处境,有意相帮,而并非……

“把二皇兄留在画舫的粉彩珐琅茶碗拿来,那个点茶最好看了!”

三公主声音雀跃,显然,能与薛怀瑜同游,哪怕不在一艘船上,也足够她欣然。

随即,她有些害羞,又大胆邀约:“薛哥哥,今日难得有缘同游,不若,你我二人琴箫合奏助兴?”

薛怀瑜脸上仍是如沐春风的笑容,但握着长箫的手微微紧了紧,显然,他是不愿的,男女琴箫合奏太过亲密,于他与三公主并不合适。

爽朗男子从腰后抽出玉笛,不动声色替薛怀瑜解围,“公主,在下的笛声虽不及薛兄有灵韵,但曲风欢快更适合今日这春光,不若,让在下献个丑?”

景朝阳眼里的喜意去了七分,见薛怀瑜默不作声,剩下的三分喜意又去了两分,“那就赏笛品茗吧。”不再开口提合奏之事。

“公主,不如请你的朋友也出来,大家一同游湖,可好?”盛寄风是薛怀瑜的好友,知道他对三公主没有男女之情,若不是游船大不好掉头,他是不太愿意与三公主有交集的。

刚刚他提议与三公主及其友人同游,那必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薛怀瑜在边上看着,景朝阳总不能说花厅里不是她友人吧?这画舫她平时可宝贝着,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来的。

“如意,去请两位苏姑娘过来。”景朝阳侧头看了素衣宫女一眼,淡声吩咐。

如意心领神会,福了福身,去了花厅。

苏韶音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但藏入袖中微抖的手无声诉说着她的紧张。

怎么能不紧张呢?

离开北境的前一夜,薛怀瑜握着她的手说会放下过往一切,在江南与她开始新生活的,他还把随身的玉扣给了她,说是他娘的旧物,虽没把话说开,但他们二人已经有了相伴余生的默契。

若不是蛮人忽然扣关,她与薛怀瑜或许会在江南相守着过完一生。

重生后,她刻意不去深思与薛怀瑜的关系,就是因为清楚知道,此时的如玉公子薛怀瑜与白泽书院山长孙女孔词已经定了情,只等皇后忙完今上千秋宴拟赐婚懿旨了。

这让她如何能对薛怀瑜生出旁的心思?更何况,薛怀瑜对孔词的感情有多深她最清楚不过。

苏韶音眨了眨微涩的眼睛,她绝无可能成为旁人感情里的第三人!

如意撩开薄纱进入花厅行了个福身礼,“公主请二位姑娘去甲板烹茶饮乐,共享春日好时光,请。”她伸手做引,用极轻的声音说道,“二位应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苏惟珍微笑颔首,恢复了宰相府嫡女的气度,全然没了刚才的焦急与害怕。

苏韶音也没想与三公主彻底撕破脸,也做出大家闺秀的模样,跟着出了花厅。

此时盛寄风将玉笛横在唇边,吹起了欢快的曲调。

苏韶音却觉山水人物皆褪去颜色,世间只剩薛怀瑜长身立于船头,她快速眨了眨眼,五感恢复,山水又有了颜色,笛声悠扬,天高云阔。

景朝阳只简单说了句:“这二位是苏相府的。”就提议斗茶,还掷出几颗东珠作为彩头,一时间画舫与游船都热闹了起来。

苏韶音克制视线,端坐在景朝阳下首,侧对着游船,安静守礼。

苏惟珍就活跃多了,主动帮景朝阳打下手,偶尔说笑几句,引经据典,加之她相貌不俗,很容易就得了对船男宾的好感。

盛寄风收起玉笛,低声对看着湖面的薛怀瑜说道:“被为难的应当是苏相府的表姑娘,听闻魏玉生出事的时候,她正好在场。”这就解释了三公主为难这位表姑娘的原因了。

魏尚书如今还在床上躺着呢。

薛怀瑜转头看向端正坐着的苏韶音,忍不住说道:“我总觉得这位姑娘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盛寄风失笑:“薛公子何时如此自恋了?”

薛怀瑜无奈看着好友,重申:“我说奇怪并非爱慕,盛兄这耳朵!”

盛寄风拱手做出讨饶的模样,又说道:“听说这位表姑娘因命格之言被养在乡野,约莫是被三公主的架势吓到了,你的出现刚好替她解了围,人家那是感激你呢。”

“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于你只是举手之劳,于她不亚于救命之恩吧。”盛寄风笑道,“别多想,人家姑娘也不容易,遭了这无妄之灾。”

“兴许后面还要被大理寺卿问询,也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