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禁地焦虑起学校的升学率,考虑要不要给他转个学。
现在嘛,她发现有些事情比上大学更可贵,比如东成为谭莹做出的牺牲。东成帮助了心爱之人的生命,帮其拥有一个正常上学读书的身体,这怎么看都是一件值得的事情。
不过,她希望安平以后不要遇到这样“二选一”的难题,万一遇到了,她也得尊重他的选择。
这是述欣在给她“讲”道理,给予她力量。现在想起述欣,她已经没有锥心剜肺的痛了。她和述欣在一起短短一年的时间,他给予她的太多太多,他走了之后,也在持续不断地给。
他让她懂得了生命的意义、感情的珍贵、生活的价值,它们就象肥沃的养分,一直源源不断地浇灌着她,他从未离去,在过去、现在、未来,贯穿着她整个的人生。
他就象一个与她捉迷藏的智者,总会出其不意地给她启示,拨开她眼前的迷雾,扫去她心中的困惑。
她特意去了一趟东成的厂子,把这些想法说给他,告诉他,他做得没错,也值得,她理解他。她说,哥哥嫂子心里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只是一下子没转过弯来,哪个爹妈遇到这种事还能欢欢喜喜的?等过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
东成哽咽着说谢谢小姑,说他也觉得值得,他没有怪爸妈,只有愧对,但愿他们能够原谅自己。
她没有问谭莹的事情,也不去想,她相信,东成的未来即使没有谭莹相伴,也会有一个值得他去爱的伴侣。
……
柳行松再次落榜。
晓圆从城里赶往青年点去看望他,安慰他,说再复习一年就能考上了,明年考上也才二十岁,考生里大把三十多岁的呢。
柳行松倒不沮丧,坦然接受自己底子差的事实,认为明年考上都是老天爷向着他,考个三五年也算老天爷对他不薄。他发誓一定要上大学,二十五岁前就这么地了,考不上就复习,再考不上再复习,反正青年点管饭。
晓圆笑他太悲观,为了考大学复习七八年,那不得得精神病啊?到时,她也二十五六了。
柳行松不同意她的看法,二十五六咋了,二十五六也能为理想奋斗,你奋斗成功了,不能拦着我去奋斗。晓圆说,你个傻子。
柳行松没有领会到晓圆话里的意思,他时至今日也不清楚,晓圆是为了他才下乡的。他们没有确定过恋爱关系,他把她当成知己,而她一直没有对他表露过自己的心意。这也是父母去青年点看望她时,她没有把他介绍给他们的原因。
多年后,她把自己的这种“一厢情愿”归结于青春期的任性和冒险,还有那么一点痴傻。
见过柳行松,晓圆去看望了钱笑春。钱笑春还是老样子,满眼都是对她的喜爱。可这次,晓圆看到了她眼里的“特别”,所以,她不去问钱笑春为什么不给她回信。
钱笑春也没提这茬。她笑着说晓圆长大了,象个大人了,越来越好看了。
晓圆盯着钱笑春的面孔,心里忽然升起一个想法,她要给这个好姐姐画幅肖象画,她太美,也太特别了。
她劝钱笑春再复习一年,不能忘了作家的梦啊。钱笑春脸色微微一沉,随即把话岔开,说她可能要回城了,青年点要安排年龄大的知青优先回城,回城了就要找工作,都这个岁数了,不能在家吃闲饭。
晓圆知道这是她的借口,偶然听人说过,她有好几次回城的机会,都拒绝了。但晓圆还是高兴地说,那以后就能经常和钱姐姐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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