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道士(3 / 3)

、腰悬兵刃,牵高头大马,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客商,显然是江湖中人,当下不敢不答——

“说是郭財主家的儿媳害了自家丈夫,今日请了道士来,要审问清楚呢!”

“啊”

寧煜听了个稀里糊涂,不过见那人怕得发抖,便还是放其跑远了。

他回头对任盈盈说道:“师姐,这是什么道理既然有人命官司,怎么不去县衙府堂依律处治,却要请道士来审问”

“官府能顶什么事”任盈盈解释道:“有道是民不举,官不究,只要不告到县衙,有司自然当作没看见。

而平头百姓进了官府,无论有理没理,一层皮是无论如何都要脱的,於是愈发对官府畏而远之。”

“至於道士——”她虚虚抬指向北,接著道:“嶗山、泰山皆在山东,尤其济寧以北便是泰安,几乎可以说是在泰山脚下,道门大昌之地。

乡野之间,只怕崇信鬼神,还要胜过信过那皇帝老儿呢。”

说著话儿,任盈盈拢了拢外氅,向前走去:“你大抵没见过这种场景,且去看看吧。”

“好嘞!”

二人又跟著人流行了片刻,来到镇上菜市口前,已然人头攒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他二人自然不会去街上挤。寧煜使了些银钱,在左近茶楼要下个三楼靠窗的好位子。

等茶的功夫,寧煜朝下望去,那里果然已经起了一座法坛。

下层以青石垒作八卦台基,缝隙间洒满硃砂,贴著各式黄符;上铺陈玄色幔帐,八面黄幡迎风猎猎,幡上银线绣著不同的星宿;

最上层陈著香案,案头铜炉中三柱线香青烟裊裊,却只供著一个牌位。

案后站著个年轻羽士,任盈盈见他样貌,不禁轻咦一声。

寧煜当即问道:“师姐,怎么了”

任盈盈答道:“那道士打扮,甚为奇异,绝不是泰山派的样子。”

寧煜仔细看去,只见那人头戴星际冠,身穿白黄长裙,外罩玄羽服,玄履,佩剑,胸前还掛著一面小印。

他不熟悉江湖掌故,对道门各派知之不多。可连任盈盈都全然看不出是哪个流派的特色,那就比较奇怪了。

“许是什么招摇撞骗的野道士吧。”

二人没有深究,继续看去。

法坛上,一个素衣妇人叫两名壮汉按在坛前跪著,项上戴枷,膝上缚锁,已然完全是死囚待遇,可尤在挣扎不休。

只是口中塞了木球,发不出半点声响。

那年轻道士端著一只盛满清水的陶碗,仰头望天。过有许久,轻喝了声:“时辰已到!”

於是突地伸手在空中一探,凭空抓出一把黄符来,引得围观者一片惊呼。

而寧煜二人在楼上看了,反而笑出声来——

“果然是个招摇撞骗的游方术士,竟然拿这等把戏来矇骗百姓。”

“不过,此人手上还是有些真功夫,否则也做不到这般乾净利落。”

那道士捉著符纸亮了个相,等惊呼褪去,便將符纸在香头上一抹,点燃起来,接著就此一手端水、一手捏符,念念有词地原地踏起步来。

他脚下一前一后,置足横直,步如丁字,才不过走了两圈,寧煜便发觉原本已经毫无兴趣的任盈盈,居然又微微探出了头去。

“此人”

“师姐,可是有何不妥”

任盈盈有些无奈地答道:“方才確实不过是变戏法儿的手段,可此人恐怕也確为道门正宗真传。”

“三步九跡,以象阴阳之会。如此法度严正的踏罡步斗,便在泰山派真传弟子身上,怕也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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