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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州又在闹倭患,声势不小;画眉山庄的家丑也闹得人尽皆知,可若说值得嵩山派暗中潜入山东的大事黄某委实没有头绪。”
见里间不再发问,他又接著说道:
“再有便是十五过后,又有一班人马北上。
他们倒是没有怎么著意隱藏行跡,不过队伍精干,又四处游荡,手下人没跟住。”
寧煜奇道:“四处游荡难道在找什么东西黄帮主,你可知这一票人马是何人带队吗”
“寧少侠高见,老朽也觉得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人”
黄伯流先捧了一句,才答道:“带头之人倒是好认,光头吊眼,是那『禿鹰』沙天江。
寧煜想了一想,仍觉雾里看花不得要领,对任盈盈道:
“师姐,確切的消息还是少了些,如今只知道嵩山派必有所图。咱们恐怕还是得再往北边探探。”
任盈盈轻轻頷首,並不言语。
屏风外的黄伯流则是惭愧万分:“天河帮势小力弱,手下又都是些莽夫,干不得精细的活计,不能给尊驾分忧。”
寧煜看了看任师姐,见她果然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开口说了几句场面话抬抬轿子。
黄伯流果然如释重负,打著催菜的藉口满头大汗地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什么黄河金鲤、九转大肠、油爆双脆、清氽蛤蜊、泰安豆腐、蒲菜奶汤、福山烧鸡各式菜餚如流水一般端了上来。
上菜的女使们皆以红纱蒙面,头颅低垂只看脚尖,將杯盘放下便走,別无二话。
一桌摆满,黄伯流这东道主也不进来,只请他二人莫要嫌弃,將就著享用一二。
“嘖嘖嘖!”寧煜摇著头嘆道:“在这双河口码头上摆一桌齐鲁八珍,看这又是金鳞跃,又是凤凰臥的,这可真是”
他衝著任盈盈竖起一根大拇指,佩服道:“师姐,您面子真大!”
任盈盈却不以为意,说道:“年儿里姑姑受了他的礼物,这消息露出去,凡黄河两岸黑道上的人物,今年都得多给他天河帮三分面子。
单凭这个,他便不知道能多挣下多少金银,这一桌菜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鲁菜油大腻口,我並不爱吃。不过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用饭吧。”
“誒!”寧煜迫不及待地抄起筷子。“师姐,失礼了!”
他舞象之年,正是气血勃发的时候,又日日练武,饭量大的出奇。加上连日来沿路奔波,看著眼前这一桌见都没见过的珍饈美饌,早就食指大动,当即大快朵颐起来。
任盈盈却依旧戴著帷帽不动弹,好似在闭目养神一般。
过了一刻,寧煜酒足饭饱,起身拱手:“师姐,我吃好了,这便去寻黄帮主再问细些。”
等任盈盈点头,便退了出去。
方才提了一嘴的什么登州的倭患、画眉山庄的家丑,他也感兴趣得很哩。
等寧煜走后,任盈盈才解下帷帽放於一边,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俏脸儿来。
二人同行以来一贯如此,从不一同用餐。
她掂起筷子扫了一眼,见著各盘中菜式皆整整齐齐、乾乾净净地留下一半,不由点了点头。
天河帮的手伸不到曹州以北,於是二人辞別黄伯流后继续北走,一路各处打听,希望能探听到那嵩山十一太保司马泓所领人马的消息。
只不过,彼辈也不是什么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既然化整为零潜伏北上,自然不会轻易露了行藏。
而没了天河帮这等地头蛇势力的协助,只凭他两个,一路走到济寧都一直一无所获。
寧煜终於忍不住提了一提:“师姐,咱们可否搬出师父的名头来,与本地的帮派打打交道
再个,咱们神教在山东,就没有分坛什么的”
可任盈盈冷冷道:“什么都靠姑姑、靠本教,那还叫你歷练些什么你何不直接去黑木崖上发號施令”
得,碰了一鼻子灰。
吃任大小姐这一推辞,寧煜便明白,要么是不想圣姑没安分待在洛阳的消息被总坛察知;
要么是日月神教山东方面势力,没有老任教主或向问天向左使的至忠铁桿。
再或者,兼而有之。
於是,他只好跟著“任师姐”一起,继续学著如何在茶楼酒肆、人声鼎沸之处打听消息。
这日路过济寧府下的一个大村镇,忽然见著路上行人推推搡搡地朝一处聚集而去,显然是有热闹看。
寧煜探手抓住一个男子询问:“这位大哥,我等是路过的客商,不知镇上今日出了何事”
那人略一打量,见寧煜二人黑纱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