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灵兰初绽 暗香浮动(2 / 3)

灵火裹住,化作青烟散了。

青枫再回来时,苏蘅正闭目贴在灵兰叶片上。

她能听见灵兰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有力,裹着花骨朵的白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脆。

“苏姑娘可是有了头绪?”青枫站在三步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苏蘅睁开眼,看见他发间银冠内侧刻着朵极小的黑莲——那是魔宗的标记。

她忽然笑了,指腹轻轻抚过灵兰花茎:“青公子说得对,灵兰最怕怨气。”她抬眼望他,目光像穿过晨雾的剑,“所以离它远点。”

青枫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听洞外传来萧砚的声音:“阿蘅,用午膳了。”

苏蘅转身时,青枫已不见了踪影。

她蹲下身扒开灵土,果然在深处找到半片焦黑的幽冥花瓣——灵火虽烧了种子,残片却留了下来。

她将花瓣收进袖中,抬头正见灵兰最顶端的花骨朵“啪”地裂开道细缝,露出点雪青的颜色。

是要开了。她摸出怀里的固元丹,却突然想起萧砚说的“先回府”。

母妃、赤焰夫人、二十年前的血案这些线索像乱麻缠在她心口,可此刻灵兰的轻语更清晰了,它在说:“帮我,我帮你。”

洞外的阳光渐斜。

苏蘅脱了外衫铺在培育台边,歪着脑袋看灵兰花骨朵缓缓舒展。

她的藤网仍在秘境里游走着,确认再无异常后,才靠着石壁闭眼小憩。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灵兰在说:“明日清晨,会有惊喜。”

而洞外,萧砚正握着从青枫脚边捡到的半块银冠,指腹蹭过那朵极小的黑莲。

他腰间的冰刃突然发出轻鸣,像在提醒什么。

月上中天时,灵兰的第七朵花骨朵终于裂开。

苏蘅摸着心口发烫的并蒂莲,忽然明白白芷说的“劫数”是什么——这兰草,原是在等她来渡。

次日清晨,御苑的晨钟刚响第一声,苏蘅就被灵兰的轻语唤醒。

她睁眼时,正见七朵雪青兰花在雾里舒展,花瓣上的露珠落进土里,发出极轻的“叮咚”声。

而隔壁培育区,其他选手还在对着灵植手册调整灵气配比,连炭盆里的火都没生旺。

御苑晨钟第二声刚落,苏蘅的指尖已没入灵兰根系旁的腐土。

她闭着眼,额角沁出薄汗,藤蔓感知如蛛丝般缠上每一根细若发丝的兰根——昨日被幽冥花种灼出的焦痕还在,此刻正随着她的木灵流转,缓缓渗出淡金色的修复光。

“调整左侧第三根须的角度。”她低喃着,指节微微发颤。

灵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响,像幼鸟啄食般急切:“东边水脉太浅,要绕开青石层”藤蔓应声而动,托着那根根须往右侧偏了半寸。

培育台边缘的白芷原本垂着的手突然攥紧枯枝杖,指节泛白——她分明看见,兰根在苏蘅操控下竟分出了三丝极细的分支,正沿着她都未曾察觉的岩缝,钻进了藏在石底的湿润腐殖土。

“这”白芷喉间发紧。

她守灵兰三十年,只知其根系喜阴,却从未想过能精准到这种地步。

晨雾里,兰叶上的露珠突然凝成细流,顺着叶脉往花茎奔涌。

苏蘅睫毛轻颤,掌心渗出冷汗——那是她在加速水分循环,将晨间最清润的露气直输花蕊。 “啪!”第七朵花骨朵的白膜彻底裂开。

雪青色花瓣舒展时,竟折射出七彩光晕,像有人将虹光揉碎了洒在上面。

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隔壁培育区的选手还举着灵植手册,炭盆里的火才烧到半旺,此刻全呆若木鸡地望着这边。

“好!”云鹤子的苍老声音震得玉佩叮当响。

这位白发木尊踩着方步凑过来,枯瘦的手指悬在花瓣上方半寸,“七彩灵晕,这是千年灵兰才有的‘承露相’!”他转头看向苏蘅,目光里的审视换成了惊叹,“小友这手控根术,比我当年在御苑当差时见的首席花使还精细三分!”

苏蘅垂眸福身,发间银簪在晨光里闪了闪:“全赖灵兰配合。”她话音未落,余光瞥见人群边缘的青枫。

那人身子晃了晃,像是被推了一把,发间银冠歪斜着露出内侧的黑莲——与昨日洞底那片幽冥花瓣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他迅速低头整理冠饰,可指尖掐进掌心的白痕,还是被苏蘅的藤蔓捕捉到了。日头移过飞檐时,评审们终于散去。

苏蘅刚将灵兰用纱罩护住,就听见身后传来皮靴碾过松针的轻响。

萧砚的玄色大氅扫过她手背,带来北疆特有的冷松香:“刚才那青衫公子,看你的眼神像在看块烧红的炭。”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