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也无碍。可今日是晾晒府中藏书的大日子,你还是用点心。”
绿云原本与蓝烟一样不喜欢徐巧犀这个奇奇怪怪的外来人物,但那日听说她好死不死撞上了新城公主。
新城公主飞扬跋扈,遇上她准没好事。绿云忍不住担心起来,只希望徐巧犀安然无事。
等再见着徐巧犀的时候,态度软和了不少,这两天愿意和她多说些话。
蓝烟自顾自给自己盛一碗粟米粥,夹一筷子青翠的葵菜,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忽然感受到一股注视,蓝烟瞪回去:“看我干嘛?”
“哦,没有……”徐巧犀被女孩的眼神噎住,赶忙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没有’就吃饭啊!”蓝烟觉得和这种人住在一间屋子里简直无法忍受,“憨子,笨得厉害,真不知道郎君留你干什么。”
“我……”徐巧犀欲言又止。
绿云看出了她的意思,问:“不想吃这个的话还有豆饭,我帮你拿来?”
“不用了!”
所谓豆饭就是用大豆和小豆混着谷物蒸出来的“饭”。那股子清寡干涩的豆渣味还不如粟米呢!
徐巧犀忍着肚子的抗议,端起粟米粥大口喝了下去。
她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两天了,除了睡觉起床,最头疼的就是吃饭。
平心而论,谢家每日提供着稳定的餐食,奴婢们也能吃鱼肉荤腥,在这个时代已经相当慷慨了。
可没有丰富的调味品,少的可怜的食物选择……大学生正在人生至馋的年纪,徐巧犀怀疑自己起不来床大概率是饿的。
蓝烟吃完东西率先起身离开,不想和徐巧犀多待一秒。她走出门口才对绿云道:“我先去涤尘楼,你后带她来吧。”
绿云轻轻“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热粥咽下去时有些话涌到了嘴边。
“蓝烟是家生婢子,性子比平常人傲气些,但人不坏。而且……她父母因胡人作乱而丧生,她最讨厌胡人。”
“可我又不是胡人。”
“……你知道自己做梦的时候会说叽里咕噜的话吗?”
哈?
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
徐巧犀捧着碗和绿云大眼瞪小眼。
“好长一串,说得有腔有调的。我们都听不懂,蓝烟觉得是胡人的话。”
还剩一大半粟米粥的碗重重落在桌面上。
“那个是!是……是……哎呀……”
是她每晚睡前听英语专四听力落下的“病根”。
她进入大二了。英语专业的学生会在大二下学期面临专业四级考试,这对他们来说太过重要,徐巧犀上学期就开始复习准备。
听力是她的薄弱项,所以她手机网盘里存着近二十年的专四听力考题每晚都在听。
结果后来室友们惊奇发现徐巧犀说梦话都在复述听力题干。
蓝烟以为的“胡人话”正是该死的英语。
“别愣着了,”绿云见徐巧犀对着粟粥丧眉搭眼,催促的同时也在宽解,“郎君留了你,那你是汉是胡都没关系,是谢家的人才重要。”
“快点吃完吧。涤尘楼藏着的都是郎君的爱书,可耽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