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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数十只手臂齐刷刷地举了起来,如同雨后春笋。
这里坐着的,除了苏秦这样的新生,更多的是在二级院摸爬滚打已久的老生。
能在百草堂听罗姬亲自授课的机会不多,谁也不想放过这个能得名师指点迷津的机缘。
苏秦也当即举起了手。
他心中的疑惑太重,关于八品法术与灵植品级之间的转化关系,关于愿力使用的禁忌,他太需要一个权威的答案来印证自己的猜想。
罗姬的目光在林立的手臂间游移。
他的视线在苏秦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瞬极其短暂,甚至连苏秦自己都未曾察觉。
但最终,罗姬的手指并未指向苏秦,而是落在了前排左侧。
“你。”
被点中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袖口绣着两片银色叶纹的青年。
那青年面露喜色,连忙起身,躬敬行礼后,问出了一个关于《水木相生阵》中灵气节点布置的晦涩问题。
罗姬言简意赅,三言两语便直指内核,让那青年恍然大悟,连连拜谢。
紧接着,是第二个。
罗姬的手指再次略过了苏秦,指向了右侧后排的一位女修。
那女修同样穿着袖口绣有银叶的道袍,起身问的是关于灵药嫁接后的排异反应。
苏秦的手依然举着,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微微黯淡了几分。
并不是失落,而是一种敏锐的观察后产生的疑惑。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邹家兄弟。
只见邹文邹武两兄弟并未举手,而是一脸淡然地看着这一幕,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邹兄”
苏秦压低了声音,下巴微不可查地朝着那两个被选中的人点了点:
“你们可看出了什么?”
邹武嘿嘿一笑,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他凑近了些,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师弟,眼力不错啊。”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隐晦地指了指那两个提问者袖口上的银色叶纹:
“看见那个了吗?”
苏秦定睛看去,那银叶纹路精致,隐隐有流光闪动,显然不是凡物。
“那是”
“那就是“记名弟子’的标识。”
邹文在一旁接过话茬,语气坦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在这二级院,衣服可不仅仅是遮羞布,那是身份,是阶级,也是特权。”
“普通弟子穿素袍,记名弟子绣银叶,入室弟子那是金边云纹。”
邹文看着苏秦,耐心地解释道:
“师弟,你刚来,可能觉得罗师这般做法有些厚此薄彼。”
“但你要知道,罗师这人,最重公平,也最重规矩。”
“这些记名弟子的身份,不是靠送礼送出来的,也不是靠溜须拍马拍出来的。
那是在一次次月考中,靠着实打实的成绩,从几百人里杀出来的!”
“他们付出了比旁人更多的努力,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既然证明了价值,那自然就该享有与之匹配的待遇。”
邹文指了指这偌大的学堂:
“这百草堂内,今日坐了近两百号人。
若是人人提问,这课还上不上了?”
“时间有限,资源有限。”
“罗师把这宝贵的答疑机会,优先给那些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记名弟子,这看似不公,实则是最大的公平。”
“因为这样,就能保证课堂上的问题是有深度、有价值的,而不是浪费在一些入门新手连书都没看懂的基础问题上。”
“那些基础问题”
邹武插嘴道,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的老生:
“自有我们这些师兄私下里解答,何必占用罗师的时间?”
“师弟,这便是这儿的规矩。”
“想要特权?简单,去考,去争!
等你哪天袖口上也绣上了银叶子,罗师的目光自然会停在你身上。”
苏秦听着这番话,心中的那一丝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他缓缓收回了举起的手。
这很合理。
这很“罗姬”。
在这个讲究效率与实力的修仙界,所谓的公平,从来不是平均主义的大锅饭,而是按劳分配、按能分配的精英筛选。
他现在虽然顶着个“天元魁首”的名头,但在这百草堂的串行里,他还是个没参加过月考、没有正式评级的“白身”。
若是罗姬因为他是天元就对他另眼相看,频频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