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己方这边，满打满算，能拿得出手的顶级战力，似乎只有张仙、元若、以及暂时站在“除魔”这边的心灯。

至于其他人，在渡劫期级别的战斗中，能起的作用实在有限。

唯一值得安慰的，便是张仙在此战中，悍然拿下了上古祖龙敖古，算是此战的唯一个好消息。

见众人意志消沉，一旁的顾衔月，轻咳两声，打破了沉寂。

“诸位同道，此刻气馁，或许为时过早。”

“其实，我们可能都疏忽了一件事，天魔，与飞升协会那几人，未必是同一边的，至少，目的未必完全一致。”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几个反应快的，如玄彻等人，顿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张仙向顾衔月投去赞赏的目光。不愧是当皇帝的，洞察局势、把握关键的能力，确实非同一般。

顾衔月迎着众人的目光，不疾不徐地分析道。

“诸位细想，从东海之乱，到今日瑶光之战，天魔与飞升协会这几人，可有过任何直接的交流配合？”

“看似敖古与天魔一同进犯瑶光，但仔细观察便可发现，更象是敖古在单方面地配合天魔的行动。”

“东海之乱亦是如此，龙宫之人不明就里，连带着天魔一起攻击，才惹来了杀身之祸。”

“包括今日之战，敖古几次险死还生，陷入绝境，天魔可曾看过他一眼？”

“至于后来出现的三号姜辰，传说他是天魔的道侣，可天魔对他现身，同样毫无反应。她唯一在意的，似乎只有琼华方向元神碎片破封而出的气息，感应到之后，便立刻弃战而去。”

众人听罢，纷纷沉默，仔细回想，似乎确是如此。

胖老者雷霆皱着眉头想了半晌，还是忍不住插话道，只是这次态度和善了许多。

“公主所言确有道理。可是这两者并没什么本质区别啊。下次天魔再临，飞升协会那几人难道会袖手旁观，甚至反过来帮我们不成？他们终究是我们的敌人。”

张仙接话道，“不，这个问题很关键。我们现在最需要弄清楚的，一是天魔为何会无视飞升协会的诸人？”

“二是飞升协会这群人，他们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雷霆下意识地想要回答：姜辰不是说了吗，要陪会长一起灭世。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能修行到合体境界的，都不是愚笨之人。

飞升科学研究协会，当年可是抵御天魔、守护此界的中坚力量。

如今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其中若说没有隐情，谁也不信。

姜辰那看似疯癫的话语背后，或许藏着更深的秘密。

“天魔既已得手琼华碎片，短时间内应会蛰伏消化，不会立刻再犯瑶光。”

张仙缓缓站直身体，目光逐渐冰冷，“正好我也想看看，能不能从我们这位俘虏嘴里，撬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他的声音平静，但话中的寒意，却让在场几位修为高深的名宿，都莫名觉得脊背一凉。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位上古祖龙，即将面临的凄惨下场。

……

神藏世界，黑雾边境。

一道雷光降落，敖古惨嚎一声，从昏迷中醒来。

等他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在金属的牢笼内，牢笼的墙壁上，雷光闪耀，还刻着不知名的符文。

“这……这里是哪里？”

敖古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了伤口，尤其是丹田和识海处，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攒刺，疼得他浑身剧颤。

他试图调动哪怕一丝龙元，却发现丹田气海已被彻底冰封，更有一张雷霆之网，牢牢锁住了他的龙魂内核。

别说调动力量，就连自绝经脉、引爆龙魂都做不到。

“你不需要知道。”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囚笼外的昏暗中传来。

敖古猛地扭头，循声望去。

光线非常昏暗，只有镶崁在周围巨大木藤根茎上的几块灵石，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借着这微弱的光，他勉强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似乎乎是一片奇异森林的边缘。无数高耸入云的古老木藤，盘根错节，形成天然的屏障。

这些木藤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游离的的稀薄灵气。更远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正是神藏世界的边境。

而在囚笼不远处，张仙就站在那里。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清明，气息平稳，与不久前几近油尽灯枯的模样判若两人。

在他身侧，还有一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