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剧烈的爆炸发生,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水镜前的画面瞬间被一片刺目的白光充斥。
无数修士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水镜,生怕下一刻看到的是张仙落败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息,但对观战者而言却无比漫长。
水镜术在瑶光大阵的维持下,重新稳定,画面渐渐清淅。
尘埃缓缓落定。
半空中,姜辰的身影重新浮现。
他依旧双手拢在袖袍之中,姿态似乎与之前并无二致。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那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笑意的嘴角,此刻已彻底绷紧,脸色也不如先前那般从容张扬,反而显得有些沉凝。
他白色的羽织下摆,出现了一道焦黑裂口,那是被刚才剑阵自爆的痕迹。
他目光低垂,投向了下方那个巨大的、依旧有雷光闪铄的半圆形深坑。
深坑边缘,张仙静静的站在那里。
在他脚下,深坑的中心,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正躺在那里,只有胸腔微不可察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正是祖龙敖古。
在姜辰的注视下,张仙抬起手中的剑,缓缓刺下。
“嗤。”
长剑穿透敖古的肩胛骨,将其牢牢钉在地上。
剑身上残存的紫色雷光顺势窜入其体内,让昏迷中的敖古躯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发出几声无意识的的闷哼,便再无动静。
接着,张仙手一招,被钉在地上的敖古,连同那柄剑,消失在了原地。
他这才缓缓地抬起头,苍白脸上沾着血污和尘土,但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
“你,还走吗?”
“还是,我们继续?”
姜辰沉默地看着下方那个明明已近油尽灯枯、却依然挺直脊梁的青年,又看了看南方天际,最后目光扫过瑶光福地深处,那几座依旧散发着冲天灵气光柱、维持着瑶光大阵的阵枢。
姜辰轻叹口气,手掌虚握了几次。
自己的境界还远远未能恢复到巅峰,目的已经达成,没必要再此地耽搁下去了。
而且……
他淡淡道,“算了,这个战利品归你了。”
话音落下,姜辰不再有丝毫尤豫,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直到彻底感应不到姜辰的气息,确认他真的已经离去,张仙这才深呼口气,挨着旁边一块被雷火烧得滚烫的巨石,缓缓坐了下来。
“老公!”
光芒一闪,林茵茵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侧。
她半跪下来,掏出一方帕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张仙额头的血污和汗水。
同时,她纤纤玉指泛起柔和的光芒,治疔术法如同溪流,包裹住张仙周身。
“呜呜,老公……”林茵茵眼框微红,“你今天帅惨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赶紧换到张仙身后,小手握成拳,给他捶着肩膀、捏着腰。
张仙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浮夸样子,不由失笑。
“茵茵,你又搞什么飞机。我还没那么金贵,顺几口气,调息片刻就缓过来了。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快不行了。”
林茵茵噗嗤一笑,“我当然知道啦,你心法多,生生不息嘛。”
说着,她凑到张仙耳边,小声道,“只是你今天大发神威,以一敌二,逼走了那个装模作样的叁号,还活捉了那条可恶的老泥鳅……”
“刚才水镜可都照着哩!不知道被多少仙子看到了,现在肯定春心大动,本山主这不得赶紧过来,好好伺候一下,顺带宣示一下主权?”
“免得某些人把持不住,回头又被哪个狐狸精勾走了魂。”
张仙闻言,不由得嘴角一抽,想笑又扯到内伤,顿时一阵龇牙咧嘴。
“啊!老公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疼?快别乱动,躺下躺下,让本宫给你好好全身检查一下!”
林茵茵顿时大呼小叫起来,夸张的样子冲淡了战场残留的惨烈与肃杀。
……
约莫半天后。
瑶光福地内核处,那座由古木搭建的平台上,人影绰绰。
先前坐镇各大阵枢的合体期名宿们,包括瑶光四真君,均已聚集于此。
每个人的脸上,都残留着大战后的疲惫,更多的则是沉重。
当林茵茵搀扶着张仙缓缓走上平台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目光复杂地望向他。
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他们已通过水镜看得一清二楚。
扪心自问,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