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这条路?”
孙五叹口气,开始讲述一个故事。
“我爹是个畜生!整天就知道喝酒,喝醉了就打我妈,打我十五岁那年,他喝完酒又打我妈,我忍无可忍,就抄起家里的斧头”
他戴着手铐做了个劈砍的动作,表情却稀松平常,甚至有些轻松。
“我把他砍死了,当时第一斧没砍开脑袋,我怕砍不死就多来了几下。”
“可是我被我妈看到了,她受不了就写遗书替我顶了雷,当天晚上就吊死在房梁上,还把斧头丢炉子里烧了。”
他语气轻松,甚至有些释然。
“没人管我,亲戚都躲着我。我从小就知道”
楚生一边听着一边记录,原本半桶水的新闻稿写作能力,在夏范尚的记忆融合下也变得炉火纯青。
只是他听了半天,总觉得孙五好像是在甩锅。
只是他并不是要把自己的过错甩给谁谁谁,而是想甩给这个世界。
经典错的不是我,是这个社会,是这个世界。
只是他在发现这一招没用之后,孙五又着重强调了自己童年的悲惨,试图将自己的罪恶根源归结于悲惨的童年,好博取一丝怜悯或理解。、
采访结束,楚生离开的时候看向小包,询问他的意见。
“小包,你怎么看?”
小包想都没想,直接开始嘴臭。
“这不就是一头出生,这还有什么好想的。”
“这些人犯了错就把锅甩给原生家庭,一个个的真是有病,就不能找找自己的问题?”
“这么多年了,原生家庭不是一直都这样,不找自己的原因“
楚生有点无语。
小包这个人刚刚入行没多久,戾气很重。
对于一些不公和不平,总是能有十二分的愤怒和十三分的怨气。
二人离开之后,直接去了孙五的老家。
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晒太阳的老人听说他们是来了解孙五的,脸上立刻露出鄙夷和愤怒。
“孙五?呸!那就是个白眼狼!畜生!”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汉愤愤地啐了一口,“他爹妈死得早,是可怜!可村里人谁没帮衬过他们家?他爹妈的后事,都是大伙儿凑钱出力办的!他倒好,后来听说在外面发了横财,开好车穿名牌,回村那叫一个威风!可你问问他,给村里修过一条路吗?给帮过他的叔伯大爷们买过一包烟吗?没有!一个子儿都没见着!有钱了就忘本,六亲不认!他爹妈要知道养出这么个玩意儿,棺材板都得气炸喽!”
周围的村民纷纷附和,对孙五的评价出奇地一致:为富不仁,忘恩负义。
在村民的口中,孙五父母去世之后,是他们一直在帮衬孙五。
这群人还不知道孙五犯法被捕的事情。
不过想想也是,老人不上网,看电视只看上星的大电视台。
波海市的本地新闻他们很可能了解不到。
在村里逛了一圈,楚生离开的时候眉头紧皱。
他看向小包,再次发问,“小包,你怎么看?”
小包张口就来,直接怒喷这些村民。
“这群人真是有病,违法犯罪挣的钱都眼红。”
“人家穷的时候啥事儿不管,有钱了就想道德绑架,还说什么帮衬,肯定是编的”
小包明显是更相信孙五的话。
因为在他看来,这群老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生没有说话,只是等他们离开时,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拦住了他们的车。
“记者叔叔!”
少女喘着气,眼神清澈却带着急切,“你们你们是来问孙五叔的事吗?你们别听他们的!”
楚生和小包对视一眼,立刻停下车。
少女看向四周,语速飞快地说:“孙五叔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他其实是个好人!我小时候他回来看他爹妈坟,偷偷塞给我钱让我好好读书,还让我别告诉别人!村里村里以前有人欺负孤儿寡母,偷东西,都是孙五叔找人教训了那些坏蛋!他他帮过很多人!只是他不让说!真的!”
少女说完,就飞快地跑开了。
楚生望着少女的背影,疑惑更甚。
他再次看向小包,问道:“你怎么看?”
小包这次沉默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最后只是憋出来了一句,“估计是来良心发现了吧,你没看不少大奸大恶都喜欢烧香拜佛啥的”
刚回到报社,楚生就被主编叫进了办公室。
“小夏,孙五那个稿子进展怎么样了?这可是爆炸性新闻!读者都在等着看呢!”
主编挺着肚子,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指夹着烟,神情满是享受。
“还在整理采访素材,有些地方需要再核实下。”
“核实?”主编眉毛一挑,“证据不是都清楚了吗?他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板上钉钉!还有什么好核实的?老百姓爱看什么?爱看坏蛋有多坏!爱看好人有多惨!爱看正义是怎么把邪恶打趴下的!”
他敲了敲桌子,语重心长道:“小夏,做新闻要懂得抓重点,更要懂得‘艺术加工’!孙五的形象你就往十恶不赦、心理变态、毫无人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