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陆铮放下酒杯的瞬间,直觉,让他感觉到了一道与周围那些充满敌意和审视的目光截然不同的视线。
那道视线没有杀气,反而带着一种犹如丝绸般滑腻的缠绕感,甚至透着几分饶有兴趣的探究。
在酒馆另一侧、靠近壁炉的一个卡座里。
坐着一个惹火的西方女人,一头瀑布般的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五官深邃而立体,一双犹如祖母绿般的眼眸,此刻正穿越了半个酒馆的昏暗光线,直勾勾地锁定在陆铮的脸上。
伊萨贝拉。
伊萨贝拉至今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甚至不知道他属于哪个机构,但那双在古堡和硝烟中深邃、冷酷、却又透着绝对自信的黑眸,深深地刻在了她的骨髓里。
而今天,在这座冰天雪地的极地酒馆里,她竟然再次看到了那双熟悉的身影。
伊萨贝拉的红唇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端起面前的一杯马丁尼。
隔着嘈杂的人群和缭绕的烟雾。
伊萨贝拉对着陆铮的方向,遥遥地举起了酒杯,微微仰起优美的下颌,眼眸中荡漾着一种带着几分危险与致命诱惑的光芒。
陆铮神色淡然,只是微不可察地轻轻颔首,算作是对那位曾经在热带雨林中结下短暂善缘的回礼。
坐在对面的伊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来,我们的东方朋友在这片冰海上的魅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她背后的情报网,连我都觉得头疼。”
陆铮收回目光,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萍水相逢而已。”
酒馆中央的吧台,突然传来了一阵粗野的口哨声和充满挑衅意味的大笑。
三个体型庞大、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北欧男人,呈半包围的姿态,将林疏影堵在了高脚凳上。
他们全都留着粗犷的金色胡须,穿着带有防弹插板的重型极地作训服,作训服的臂章上,用醒目的银色丝线绣着一只诡异的独眼图案,北欧最顶尖的极地探险与私人武装财团,“奥丁之眼”约尔姆家族的标志。
这群人向来以自大、排外和残酷着称。
但当他们看到一个身材苗条、孤身一人坐在吧台、且容貌绝美的东方女人时,骨子里那种对东方人的傲慢与鄙夷,伴随着酒精的催化,瞬间爆发了出来。
在他们眼里,这种女人出现在这种地方,不是谁的玩物,就是走错了片场的蠢货。
“嘿,美丽的东方小猫。”
领头的北欧巨汉,粗壮的手臂撑在吧台上,一张满是酒气的脸凑近林疏影,眼神中充满了一种居高临下的猥亵与挑衅。
“这种只有男人和死人的地方,可不适合你喝这种没味道的冰水。”巨汉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伸出一只犹如熊掌般的大手,肆无忌惮地向林疏影面前的那杯冰水抓去,试图在触碰水杯的同时,顺势摸一把她纤细的手背。
“来,让哥哥请你喝一杯真正的男人的酒。或者,今晚来我们的船上,我们可以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极地取暖方式。”
身后的两个同伴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酒馆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许多桌的客人都停下了交谈,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注视着吧台。没有人认为这个娇弱的东方女人能在这几个北欧巨熊面前占到便宜,大家都在等着看她惊慌失措、或者尖叫求救的狼狈模样。
伊万放下酒杯,饶有兴趣地看着那边的动静,转头看向陆铮:“需要我的伙计们过去教训一下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冰岛蠢猪吗?”
陆铮依然稳稳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甚至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
他看着那个将后背留给自己的纤细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透着绝对信任与笃定的温和笑意。
“不用。”陆铮的声音平静而低沉,“他们惹错了人。”
话音未落。
就在那个北欧巨汉那只毛茸茸的大手即将触碰到玻璃水杯时。
林疏影动了。
她没有选择起身硬躲,更没有用女性天然处于劣势的爆发力去硬碰硬,只见她原本平放在大腿上的右手微微抬起,如同春风拂柳般,不退反进,小臂看似柔弱无骨地贴上了巨汉粗壮的手腕。
黏、连、绵、随。
巨汉只觉得自己的手仿佛伸进了一团暗流涌动的漩涡中,林疏影借着对方前倾的巨大惯性,手腕顺势画出一个精妙的半圆,四两拨千斤地将巨汉那笨重的受力点向外侧轻轻一引。
巨汉的重心瞬间被带偏,整条手臂不受控制地向前伸直,中门大开。
林疏影原本摊开的右手瞬间收拢,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骨节突出,带着一股短促、隐蔽却穿透力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