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六十八章
“我听过这个笑声。“童如酒重复,“我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但是我一定听过。”
她全身都在发抖,声音尖得有些刺耳,指尖几乎要嵌进瞿螟的手臂。“我听过…”她还在重复。
“嘘……瞿螟搂住童如酒,在她耳边很轻地安抚,“嘘,没事的,没事的,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没事的。”
“我……“童如酒发现自己无法用鼻子呼吸,张开嘴才发现,她早就泪流满面。“……我怎么了?“她茫然地抬头,却发现自己连抬头都有些费力,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没事。"瞿螟捧着她脸帮她擦眼泪,看着她的眼睛,“能听见我说话吗?”童如酒吸着气点头。
“身体有其他难受的地方吗?"他问得非常温柔,“知道你现在在哪吗?”童如酒愣愣地看着他。
瞿螟突然就牵起嘴角笑了一下:“要亲你一下吗?”童如酒:”
她眼泪婆娑地凑过去啄了啄瞿螟的嘴唇,低骂了一句:“神经。”情绪在这一瞬间被拉回地面。
像是心理治疗的时候,医生让她用力踩踏地面去感受的感官暂停键。瞿螟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
“我…她还是有些莫名,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这样了,“我怎么了?”“幻听?还是突然看到画面??"瞿螟尝试从另一个角度问童如酒,更能简单回答的角度。
“都……没有。“童如酒表情更加茫然,“我什么都没想。”“你怎么醒了?"一直到现在她才能看清楚瞿螟的脸,他头发乱七八糟地竖着,脸上还有枕头印子,睡眼惺忪的。
“我听到你呼吸不对。“瞿螟搂住她,“下次听这种东西不要一个人听。”“我听过那个笑声。"童如酒重复。
“嗯。“瞿螟完全不敢再和她深入聊这个话题,“他靠近过你,所以你应该是听过的。”
“不是……“童如酒摇头,“不是这种,这笑声应该有画面的…”“如酒。"瞿螟抓住童如酒的肩膀,“你答应过我的,不舒服就停止。”童如酒抿着嘴。
“我会害怕。“他很认真地强调,“我们可以找记忆,但是不能让记忆压垮你,找记忆的前提是你要有主动权。”
童如酒没说话。
“仓库抛尸音频已经做好发给许澈了。"瞿螟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得缓慢坚定,“鱼狸工作室作为顾问的部分,我们已经全部做完,并且已经尽力。”“再之后的事情,就是抓捕、破案,这些跟你没有关系,记住了吗?"他盯着童如酒的眼睛。
非常难得地用了命令语气。
童如酒低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卧室门被突然推开,童既白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还黏在一起的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童如酒脸上的泪痕都没擦干净,就这样和自己哥哥四目相对。
“你怎么不敲门?“她声音还带着哭腔,怒气冲冲。童既白很没有诚意地敲了敲房门:“你哭什么?”“哭你怎么还没走。"童如酒没好气,“你有事?”“我找瞿螟。“童既白下巴抬了一下。
“什么事?"童如酒没动,也没让瞿螟动。童既白大概是有些无语的,但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瞿螟说的话让他有所触动,他没立刻发火,而是看着瞿螟,问:“她为什么哭?”童如酒”
所以他找瞿螟就是为了这个。
“我在院子里都听到了。"童既白说,“怎么了?”“应该是记忆闪回。"瞿螟居然非常配合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她刚才听了抛尸录音。”
“你想起什么了?“童既白看向童如酒。
……没有,只是觉得我应该听过凶手的笑声。“童如酒回答得有些别扭,她没有这样和童既白说过话,可瞿螟帮她开了头,她也确实不想再和自己哥哥这档僵持下去。
“你只是觉得,就已经那么大反应了?“童既白忍了一下,仍然冷哼了一声破坏了刚才相对平和的气氛,“你确定你接下来还要继续这样吗?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为什么要用那么大的代价去想起来?”“因为那不是过去的事情!“童如酒几乎在童既白冷哼的下一秒就开启了防御模式,“我被你这样盯着,却仍然让凶手跟我单独相处了,我不记得了,你知道吗,我不记得一个杀过好几个人的凶手跟我肩并肩地坐在医院大厅了!”“以后还这样怎么办?”
“六年前我不记得瞿螟让我冷静以后再去找他,那以后是不是还有可能不记得你,不记得爸妈,我不想让身边的亲密关系像这样一个个消失,我必须要知道我忘记了什么,为什么会忘记!”
窗外突然一声炸雷,闷了一整天的雷雨终于倾盆而下。大大大
同一时间。
“已经确定陈敬松最后是往西山方向跑的。“刑警大队里,何琼点开了宜伦地图,“宜伦创业园码头有一条通往西山的小路,陈敬松从码头直接进了西山,最后一个监控画面是他拐进了西山景区售票处东边的小路。”“那条小路是去番岭村的,几年前因为山体滑坡危险全村搬离,留了一些废弃的村屋,我们监控了番岭村出入口所有通道的监控,证实陈敬松进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何琼说完,把番岭村的卫星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