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1 / 2)

时间推移,赴秀的来宾陆续进场,人声鼎沸。

巴黎大皇宫在长达一个世纪的时间里一直被作为各种重大展览与盛会的举办地,这里是新艺术主义、古典主义与工业时代辉煌融合的又一巅峰,色质明丽的绿色钢构撑起通透如天镜的玻璃穹顶,宏伟华丽如梦中城堡,象征着法兰西文化遗产的光华荣耀。

丁思敏跟在女助理身后,在这座名扬世界的瑰宝级建筑中穿梭,像是蚂蚁行走在树墙高耸的迷宫中。

女助理的步伐很快,她渐渐跟得有些吃力。

不知道拐了多少道弯,穿过几座华厅,又越过多少道门,一直到丁思敏快想叫住前面的人问一句“你是不是不认路咱俩现在其实已经迷路了是吧”,女助理终于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门前摆放着此处临时征用,非内部人员不得进入的警示牌。

女助理有节奏地敲了五下门,门从内打开。

门开的时候没有令人头皮发麻、陈旧腐朽木头摩擦发出的吱呀声,但丁思敏却恍惚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惊悚电影里明知山有虎还要打开暗门的主人公。

但这一刹那的胡思乱想立刻就湮灭了。

她之所以敢应下合作跑路的事,就是确定这些人不敢对她怎么样。

理由当然不是她其实身怀什么不为人知的绝技,而是这些人必须考虑把她游说跑了之后要在赵峯城面前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如果是她拿钱跑了,并且生龙活虎回到国内逍遥,赵峯城即使怒火滔天,大半也会是对着她,想算账也会冲着她;

而要是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赵峯城要怎么相信是她自己放着好日子不过逃走的?相信她是被强行绑票了还差不多。这个时候整件事就会从情妇合谋跑路变成绑架灭口的阴谋,变成对赵峯城极为严重的挑衅。

赵老姑母或许有这胆子和想法,但却是实施不了的,单就说她手底下真正负责干活儿的人就不会肯接这种必定会被清算然后死得极其难看的活。

因而按照商议好的,等她顺利抵达国内、拿到“遣散费”以后,她要交出一份能够让赵峯城相信她是自己跑了的证据,然后赵家姑母那边同时把她母亲江玲的下落给她。

这个证明可以是一个视频,也可以是她当着面给赵峯城打一个电话……总之很多方式,只要她向赵峯城表明她是自愿离开的、对他没有留恋就好。

女助理闪进门里,又探出来招了招手。

丁思敏深吸一口气,跟着入内。

然后未过多久,她就觉得这口长气还是吸得少了,她应该提前深吸十口气再进来的。

房间里没有豺狼虎豹和险恶陷阱,她没有进入恐怖片。

但是她该死的进了谍战片。

她一进房间,一群全副武装的西装女保镖就围了上来,脱她的衣服扒她的包。

丁思敏当然惊慌地叫唤,甚至想跑了,但这帮人动作极其迅速,分明训练有素,她深刻怀疑她们都是从某些情报部门退下来的精英。

不管她怎么说怎么拉扯,都阻止不了她们的动作,她们拿着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在她身上来回地扫,带着手套一寸一寸地摸她的衣物鞋包,没一会儿她的外装就被扒了个精光。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拿着小刀,从她的大衣衣领里弄出了一个极其精小的物体。

女助理抱臂站在一旁,面色很冷,简单解释:“定位器。”

丁思敏眼睛瞪到最大,唇瓣动了好几下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件大衣是新定的,送到巴黎公馆内由佣人进行熨烫保养,她根本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又用了什么样的方法,竟然把这样的东西藏到了她的衣服里!

而这只是她的某一件衣服。

她此刻实在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她每件衣服,都被这么“提前处置”过?!

良久,呲牙闭了闭眼。

差点就想骂娘了。

……该死的老东西!

女保镖们的行动还在继续,丁思敏已经没想法抗拒了,只是在她们翻到她的小钱包和旧手机时小跑上去,要求她们千万注意,不许损坏她要紧的东西。

这一顿“仔细排查”耗费了半个小时,搜出了足足四个定位器,她跟了赵峯城之后用的手机被没收,之前的旧手机也被连接电脑进行检查,就和电影里查手机里是不是有病毒软件内鬼的场景一模一样。

半个小时里丁思敏心里把赵峯城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最后换上新衣,又带上新包,咬牙切齿地往外走。

出了建筑,一处墙边角落,低调的黑色车辆已经久候多时。

丁思敏和女助理上了车,车立时开动。

车内挡板缓缓升起,丁思敏坐好之后,把包放到座旁放稳好,然后自顾自打开车载小冰箱,看了看,取出一瓶苏打水。

喝了两口,朝后躺靠。

抬手掩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漫不经心地提醒旁边的女人:“到地方再叫我。”

说罢就开始闭目养神,原本上车时还因为气闷而拧起来的眉心也松散开。

短短的时间里,好像就自我调节好了。

女助理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有些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