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这么大的消耗,最多,最多三个时辰吧,咱们必能出去。”
吕既凡咬牙切齿,恨不得以头抢地,“……回头让施仙子怎么看我。”
初禾一心多用,飞速地在棋盘中落子,每一步棋有规定的时间,在白子光华黯淡之前必须出棋。
她只能趁着每一步的间隙,在城中净化秽鬼。
真是眼睛发黑,手脚发软,头痛得要爆炸了。
初禾还想了想凌之翊那边——她已经拼尽全力了,若这赢不了真不能怪她了。
玄清派一众人的目光,从愤愤不平再到敬佩,只用了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
擅棋术的师妹盯着棋盘:“太厉害了……就这么随随便便地下,棋风太锋锐了,比长老那几个臭棋篓子强太多了……”
吕既凡注视着这个蒙面的少女,她额头上渗出薄薄的汗来,身体虚浮,一个正眼都没再给过他。
同门悄声道:“好厉害的净化术,吕师兄,怪不得长老叮嘱我们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呢。”
呂既凡道:“这位姑娘,刚刚是我出言不逊,不然我们各退一步?”
他问道:“你好歹让我们杀几只秽鬼行不?等心之试结束后,玄清派必有重谢。”
初禾没搭理他。
反倒是那师妹星星眼望着初禾:“这位姑娘,我是玄清派陆灵湘,等心之试结束,我们能交个朋友吗?”
初禾看向她,点了点头。
乌云越堆越厚,在厚重的仿佛要坠落的那一瞬,一滴雨轻飘飘落了下来。
初禾的目光落在街面之上,此处实在是太安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秽鬼的嚎叫声也消失了。
没有风没有声音,在气氛紧绷到极致的那一瞬,“铮”地一声剑鸣,犹如凤凰的一声啼叫。
数道漆黑的剑芒从街的尽头转瞬即至,“唰唰”砍在束缚玄清派众人的锁链之上,“画地为牢”的空间在一瞬间斩破——
“哗啦哗啦”黑棋白棋混在一起落了一地。
与之一同坠落的还有雨,噼里啪啦落在屋檐和石砖之上。
下一瞬,数道剑芒斩开雨雾,一并斩破周遭破破烂烂的房屋,雨水在剑气中消隐。
轰然一声,初禾的身前空出好大一片无风无雨之地。
蓬勃而来的黑色剑芒,仿佛吞噬天地一般,将周遭的秽鬼一同吞噬,它迅疾来到初禾身前——
却在即将靠近她时,骤然碎裂成无数只蝴蝶,围着初禾就像被风吹落的花那样散落。
蝴蝶于虚空中凝结出一道漆黑的身影,他轻轻行了一礼:“初禾大人,天穹剑向您问好。”
*
雨不断落在凌之翊身上,血混着雨一同落在土地之上,染红了金色的灵犀纹路。
“锵”“锵”——
苍狼之拳上裹着青色的鳞甲,重重轰在刀刃之上。
“刺啦”是靴子划过泥土的声音,凌之翊节节败退。
他受的伤太重,又在禁疗领域里边,云舜华反倒是越战越勇。
胜负看起来已分,剩余的渡沙灵犀两宗修士对凌之翊此时都恨得牙痒痒,齐齐施展起灵术来。
数道灵术从各个方向涌来,凌之翊瞳孔一缩,脚下“轻羽”阵再起——
太白要义·身若惊鸿。
比灵术之华还要快的速度,他挥刀,再收刀,雨珠从睫毛处坠落到眼睑处,眼睛倒映出绚烂的刀光,与绚烂的火光。
偏偏这人能屈能伸得很:“唉,我都受这么重的伤了,你们还要围殴啊,那谁,云首席,你不跟我单挑吗?”
施凝玉手持“如淞琢”,鞭子如贯日长虹,冲着凌之翊的左腿而去。
他反应很快,但小腿处仍被鞭子擦伤,身形一滞,速度便慢了下来。
施凝玉的声音很轻:“凌之翊,我所用的是‘枯朽心毒’,你的灵力运转会停滞,速度会慢下来,身躯会受到腐朽凋零的痛苦。”
这实在是强敌,加上白玉髓的出现,她并不想与这样的人做对手。
她只平静道:“胜负乃兵家常事,这次是你输了。”
凌之翊待在原地,四面八方的灵术已经把他锁定住,云舜华站在他身前,手里的拳握得紧紧的,似乎把他一击毙命仍不够解恨。
凌之翊还有闲心开玩笑:“可我只有这一次不想输而已,不如大家承让承让,下次我一定还回来。”
云舜华神色冷漠:“凌之翊,少装疯卖傻了,有什么底牌手段一并使出来,今日我必与你分胜负。”
施凝玉注视着这个浑身被雨淋湿的少年,再望向远方隐在秽气中的城,叹息道:“可是你已经输了。”
“你没有数过我们这里一共有多少人吗?”
“也是,这次心之试中我们灵犀与渡沙两宗的人最多,但其实,也是有几位玄清派与诸天派的道友的。”
她看着凌之翊的脸上笑意消失,甚至神色毫不遮掩地变得难看起来——
施凝玉心里甚至有种长舒一口气的快感。
“眼下,玄清与诸天的修士以遁地法至城内,你能拦住我们,你的同伴,能拦住天穹剑宿珉吗?”
凌之翊的笑容消失了,他上一次陷入这样的境地之